沈喜喜:“那就辛苦你,再接再厉。”
许方东笑道:“夫人,这是甩手不管了?”
“我何时管过你官场上的事?”
“东平县最先是由夫人引出,才有后续的鸣冤,大殿申诉,廉王亲临……伸冤的状告者受夫人照顾,住在夫人的酒楼,夫人你说,你说,怎么就没有管过我了?”
许方东扬起嘴角,“夫人处处为我着想,功劳最大,怎什么都不承认呢?”
沈喜喜拍开他的手,“回来早就和我贫嘴,去书房办你的公务,我一人在这里看话本子,悠闲自得地很。”
男人就是不能宠的。
一宠就开染坊。
“娘亲!南枝妹妹来了,今晚蒙叔值夜,南枝妹妹在我们家用晚膳!”许宴的突然闯入,让许方东顿时黑了脸。
他直起身,泼一盆冷水,“孙先生是太傅亲手所教,文采礼仪都是上京城数一数二,你是她的学生,规矩礼仪应当承接孙先生,不骄不躁,不疾不徐。”
“做事毛毛躁躁,咋咋呼呼,这么硬生生闯进来,成何体统。”
笑着一张灿烂面孔的许宴,瞬时被教训,一脸无辜可怜,等反应过来时,才明白,爹爹为什么这么生气。
小南枝最怕许侯爷冷着一张脸,忙躲在许宴身后,不敢说话。
“你去忙吧,到晚膳时间叫你。”沈喜喜下了逐客令,转脸笑得和善面对孩子们,“长夏在厨房做点心,我带你们去瞧瞧,刚出炉的最是好吃。”
许宴一听有好吃的,苦巴巴的脸忽得转雨为晴,连连点头。
小南枝走出来,伸手拉住她,声音甜甜,“南枝喜欢吃点心。”
被冷落的许方东就这样看着自己夫人一左一右被拉着离开。
他没有看错,是不是她牵着俩孩子,而是孩子们拉着她。
正神伤的许方东被一阵笑声拉回思绪。
一身紫衣的男子从屋檐上如同花朵飘然落下。
扶风细长的眼睛笑得弯弯,“冷酷无情的许大人,在家中夫人面前竟然也有这样一面。大人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,可比一般的男子还要情深。”
许方东冷冷道:“让你查的事,查到了吗?”
扶风撩起一缕长发,自信道:“在廉王刚出上京城后两天,有个灰白头发身穿斗篷的婆婆坐着极其普通的马车出现在东城门外。”
“东城门?”
“她这是要去东平县。”
许方东眉头紧蹙,空气瞬时凝固。
“消息已飞鸽传书至东平县。”扶风难得收敛笑容,细长的眼睛露出一丝凉意,“若她真是研制毒药的人,此去东平县,只怕无人能安然回来。”
许方东也明白,“司神医刚出外云游,不在上京城。即便他在,也不一定会愿意去东平县。”
扶风收回目光,“这件事,蛛网无人能帮得上忙。神医不是到处都有的,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,能够遇上神医。大人身上的毒能解,多数功劳还是因为许夫人的坚持不懈。”
说着说着,又绕到了沈喜喜身上。
只要提及自家夫人,许方东即便再生气愤怒,总能被拉回理智。
许方东:“廉王不能出事。”
扶风转身飞上屋檐,“大人若想到办法,派人通知我。”
说完,消失在定远侯府。
晚膳时,许方东沉默不语。
小南枝本是开开心心同许宴说话,忽觉气氛不对,俩孩子立即住了口。
沈喜喜不动声色地夹菜到许方东碗中,“大人,吃饭时便认真吃饭,吃饭多思,不利于消化,更不利于同桌人消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