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佑竟然听话地点了点头。
她又弯下腰。
长夏上前,“夫人小心。”
沈喜喜看着倔强小少年,“冲动是勇气,但要看人,看场合。没达到自己的目标前,先护好自己的命。”
小少年忍着痛站起身,知道自己误会,随即道歉,“是我太过紧张,这一路走来,遇到的人多数都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只是又躬下身,头垂得更低。
许宴冷哼一声,“这才像个样子。”
沈喜喜牵起许宴的手,“走吧。”
王佑好半晌才回过神,“她……她说,他叫沈喜喜?!”
王掌柜说:“儿子,孙令仪是不是孙太傅的那个孙女?”
王佑的眼睛忽然瞪大,“她是平阳郡主,许大人的夫人。”
回府路上,沈喜喜对长夏说:“改道府衙。”
“娘亲……”许宴扯了扯她的衣袖,“娘亲自上车就不说话。”
沈喜喜把许宴给忘了,想事情想太入神。
“娘在想事。一会儿,你在马车上等着,我去找你爹。”沈喜喜抚着他的头发,笑着说,“宴儿学武刻苦,也有天分,如今都能护着我了。真棒。”
许宴仰头呵呵笑。
到府衙,沈喜喜靠脸不用通报,衙役直接带她去许方东办公的地方。
文墨抱着一摞文书在路上遇上,略微一惊,“夫人?”
沈喜喜颔首,“近日东边可有什么消息?”
她这没头没尾的一问,让文墨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“夫人问的是朝中之事还是江湖之事?”
沈喜喜垂眸,“看来朝廷和蛛网都没传来消息。”
文墨想起什么,眉头微蹙,“铁镖头刚从东面归来,正在面见大人。”
铁镖头是谁?沈喜喜心想。
文墨:“蛛网,龙行镖局,铁大柱。他很少露面,都是派人传信,这次却亲自来找大人。定是有要紧的事,我怎么就疏忽了。”
说着,文墨加快脚步。
沈喜喜也加急步伐。
文墨在门口,“大人,夫人来了。”
他推开门,沈喜喜看到许方东正对她坐着,神色明显不悦。
“铁大柱,见过夫人。”一个粗壮魁梧的男子抱拳。
沈喜喜道:“听你家大人提起过你,武功高强铁镖头,江湖消息都靠你在收集。”
铁大柱再次抱拳,声音豪迈,“夫人过誉。”
许方东抚着额头,“他来传了一个坏消息。”
沈喜喜看他面色难受,便道:“是不是东平县的事?”
许方东抬起眼眸,明显是惊愕。
铁大柱高声道:“许夫人怎么知道?我刚才通报大人!”
“巧合。”沈喜喜将事情的经过告知。
许方东轻叹口气,“龙行镖局送了一趟镖到东海,返回时路过东平县,发现端倪,经过探查,才知东平县从年前开始就有人饿死在街头。县令庄布山为保政绩,向朝廷隐瞒。”
铁大柱满脸愤恨,“他简直不是人。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,不开仓放粮,还要搜刮百姓余粮,冬日天寒,百姓食不果腹,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。这样的人,怎么配做一县父母官?”
“更可恨的是百姓申冤无门,城中百姓禁止通行,只准进不准出。”
沈喜喜问:“就没有反抗的百姓?一个县的百姓敌不过一个县衙的人?”
铁大柱看向许方东。
许方东冷着一张脸,“官官相护,百姓束手无策,若有人多管闲事,遭殃的便是自家人。各人自扫门前雪,有能力的只求自保,家破人亡的没有实力。若没有一个主心骨,聚集这些百姓,官府不会把他们放眼里。”
沈喜喜又道:“东平县百姓说庄布山在上京城有个权势滔天的靠山,查一查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