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沈喜喜亲眼所见,定是不会相信的。
王佑,真是有上天保佑。
“爹娘,早上的馒头不是还有剩,我拿些送难民。”
“难民?”沈喜喜呢喃一声。看着几个蓬头垢面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行李在身上,有些还带着孩子。
王佑走进后堂,很快抱着一笼馒头出来。
他爹立即来帮忙,“我来拿。”
“那我去端水。”
王掌柜也是好心人,直接让难民进铺子,“坐着好好吃,吃慢些,不够我再去做。”
王夫人送走客人,过来搭把手。
一点都没有嫌弃不悦。
沈喜喜想,这一家子,如此善良,难怪老天眷顾。
“你们是从哪来的?也没听说哪里闹灾了。”王掌柜问道。
“我们是从……”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刚开口,就被人拉了拉手臂。
其余的人面色惊恐,不敢说话。
“我们好不容易从东平逃出来,就是来上京城喊冤的!”小少年跪在地上,“我们是东平县的百姓,去年秋日闹了虫灾,庄稼几乎颗粒无收。庄县令为了政绩,隐瞒此事,还要百姓上交赋税,逼迫百姓卖儿卖女卖地卖房。如今东平县缺粮,百姓有被饿死的。”
“庄县令不让百姓出城,我们是跟着商队偷偷来到这里。”
“我们走过很多地方,只有你们不嫌弃,不仅给我们吃的,还让我们进屋。”
“你们是好人!”
王佑听后怒拍桌子,“怎么会有这样的县令。走,我带着你们去府衙,找府尹大人报案!”
难民惶恐,“可……可我们听说庄县令在上京城有靠山,是皇亲贵族,权势滔天,附近几个县令也知道此事,无人敢上报。府尹大人会不会也是和庄县令一伙的?”
小少年眼神坚定,“你们是好人,我们自己去报官,不牵连你们。”
“我王佑是孙太傅的学生,老师说过,当仁不让于师,此等正义之事,当仁不让!”王佑义愤填膺。
夫妻俩本想阻止,见儿子态度,只让他小心,“还是谨慎些,慢慢商量。不如,你们先住下来,安顿好了,再去府衙?”
王佑道:“也好,你们连日奔波,今日先休息,养足精神,明日我们一起去府衙。府尹许大人可是为清正好官,自他上任,就没出过一个冤案。上京城好几个大官甚至是太子犯事他都公正处理。”
几人谈好了,王佑才发现站在一边的陌生女子。
“你是谁?站这里多久了?”
沈喜喜抿嘴一笑,“比你还要早进来。”
“你是都听到了!”小少年猛地起身,目露凶光,抽出一把匕首,泛出寒光。
两道身影飞快出动,长夏一手抓住少年的手腕,一手夺走匕首。
许宴一拳打在少年腹部,少年痛苦倒地。
“好生歹毒,怎的一出手就要伤人?”许宴怒瞪痛骂,“我们一直站在这里,是你们说话没注意,我们听到了又如何?你们若有冤,去官府报案,我们还拦着你们不成?”
“宴儿。”沈喜喜唤一声。
“娘,我本来觉得他们可怜,那个庄县令可恨,可他要伤你,定不是什么好人。”许宴指责道。
沈喜喜摸了摸他的头发,让他退到身边。
“我叫沈喜喜,是孙令仪的朋友,因她送了我一箱孤本,我追本求源找到这里。无意间听到你们谈话。有冤要伸,有恶官要惩治。若你们所言为真,许府尹定会追查到底,还东平县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沈喜喜对王佑说:“王公子,没报官签前,不要透露他们的身份,也莫要到处声张。若叫有心之人听到了,遭到迫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