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朝堂之上,伴君如伴虎,皇帝的心思太深,并非你我能完全揣摩的?今日他信你,明日呢?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“云觞,说到底,你我才是一派之人。”
“本相经营数年,也算有些根基,今日只要你点头,日后你想要的权势、财富、地位,都不在话下,远胜你如今这朝不保夕的处境。”
云觞眼眸微抬。
眼底却是一片平静,没有因为李崇义的话掀起半点波澜。
李崇义见他不为所动,心下暗骂不知好歹,面上却更加的慈和:“荣华富贵,高官厚禄,只要你点头,这些唾手可得,何苦为那喜怒无常的帝王卖命?”
他循循善诱,语气低沉,似带着几分蛊惑。
云觞静静地听完,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淡淡道:“李相,说完了吗?”
他眉眼清冷,周身的气息更是冷冽,仿佛不会被任何外物所影响。
李崇义脸色一僵,猛地阴沉下脸,“你是打定主意要与本相作对?!”
云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却未达眼底,“李相,不是我要与你作对,是你犯下的罪行不容饶恕。”
他自觉不是什么好人,但手上没有沾上无辜之人的血。
而李崇义等人,他们如今的地位,都是无辜之人的血肉堆砌的。
云觞并不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,他杀李崇义,也是为了利,只不过与李崇义有所不同的是,他有底线,并非不择手段。
云觞抬手,“将逆贼李崇义及其党羽全部拿下,若有顽抗者,当场格杀。”
禁军们齐声领命,声如洪钟,气势磅礴。
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,如潮水般朝着李崇义等人涌去。
李崇义的护卫们虽拼死抵抗,但在人数远不及禁军,很快便陷入了困境。
李崇义见局面对自己不利,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,恨不得将云觞给千刀万剐了。
他的侍卫急声对他道:“相爷,快走!”
李崇义咬牙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,用力扔向地面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窄巷中顿时一片混沌,视线被完全遮蔽。
几个护卫趁乱掩护李崇义,朝着窄巷人少的一端拼命逃窜。
李崇义双眼死死盯着巷口。
他并非穷途末路,只要出了这巷子,他就如滴水入海,云觞再想抓住他便没有那么容易。
眼看着巷口越来越近,李崇义眼中蹦出欣喜,然而就在这时,一道人影却突然出现在巷口。
李崇义还未反应过来那人是谁,保护他逃脱的三个护卫就被斩杀两人,还有一人腹部中剑,血流涌柱。
李崇义惊骇不已,指着那人,“你、你,你不是文官吗?!”
为何文官会武?身手还如此厉害?
云觞手中的剑对准了李崇义,眉眼冰冷,“文官为何不能会武?李相派人刺杀我多次,难道还不知道我会武?”
李崇义以为是宸王派了许多人手保护他。
他以为此子顶多三脚猫的功夫,却不想方才那两剑,竟是比他手下最厉害的护卫还要凌厉迅猛,招招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