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望皇上,白日什么时候来不行,为何偏偏半夜子时过来?
且齐王带着这么多人进宫,竟没有任何消息通传至御前。
禁军头领只觉得后脊发寒,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强压下内心的恐惧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王爷的孝心臣等知晓,但按皇宫规矩,夜间落钥后,若无紧急要事且未提前通传,任何人不得入宫。王爷此举,怕是不合规矩。”
齐王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,可眼中却陡然闪过一丝狠厉:“看来你们都是对父皇忠心耿耿啊……”
禁军头领对上齐王那充满杀意的目光,还来不及做出反应,就见齐王身后的侍卫突然拔刀,毫不犹豫地动手了。
刹那间,寒光闪烁,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。
禁军们仓促应战,却因事发太过突然,瞬间陷入了被动的困境。
文景帝被寝宫外的厮杀声惊醒,一睁眼,便对上刘海福惨白如纸的脸。
刘海福浑身颤抖,声音也带着哭腔:“皇、皇上,齐王殿下带兵闯进皇宫了……”
文景帝还未彻底清醒,猛然听见这话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?”
刘海福只能强忍着恐惧,又白着脸重复了一遍:“皇上,齐王反了!”
“您快起身,奴才护送您离开!”
听清了刘海福的话,文景帝瞬间清醒过来。
他眼眸幽沉,望向殿外,只听见殿外兵戎相接的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。
文景帝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,沉声道:“刘海福,替朕更衣。”
……
皇宫各处,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,火光冲天,将夜空都映得通红。
齐王带着叛军,在火光映照下步步紧逼长生殿主殿。
他望着长生殿主殿所在的方向,冷声道:“派人堵住后门,别让任何人逃出去。”
李灼月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:“王爷放心,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。”
宫里的其他禁军此刻都听到了动静,纷纷回援长生殿。
但然而,齐王的人已然攻了进去,局势瞬间逆转,禁军们反而由守转为攻。
齐王任由两方撕打,在亲兵的护送下来到长生殿主殿外。
让他意外的是,主殿的大门竟然敞开着。
文景帝不在龙榻上,而是端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椅子上。
他身着明黄色的龙袍,头戴玉冠,神色冷峻威严。
见齐王出现在门口,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,直直地射向对方,仿佛要将齐王的心思看穿。
“齐王,这个时辰,你为何会出现在皇宫?”
文景帝的声音低沉,眸光冷冽。
齐王抬眸与文景帝对视,对上他冷冽的目光时,心中下意识地生出一丝畏惧。
那是对父亲与生俱来的畏惧,即便如今手握重兵,也难以完全消除。
齐王心中恼火,暗自压下这丝畏惧,抬步踏进殿内,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笑容:“儿臣收到消息,有贼子想要谋害父皇,儿臣放心不下,特意前来护驾。”
文景帝看着他,突然冷笑一声,“护驾?深夜带兵闯入,和禁军刀兵相向,你这是护驾还是……”
“你要弑父?”
此话落下,周遭蓦地一静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