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这几日一直住在云家,云觞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今日清晨,云觞匆匆离开,只叮嘱虞晚今夜务必紧闭家门,绝不能外出。
虞晚料想今夜肯定有大事发生。
能让云觞如此严阵以待,恐怕也只有宫变这种大事了。
原著里齐王也造反了,只不过如今提前了不少。
齐王造反时间提前,不知最终结果与原著相比会有怎样的不同……
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,沉甸甸地压下来,将整个盛京城裹得密不透风。
敏锐些的人都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气息。
今夜的皇宫,格外寂静。
文景帝因李崇义出逃之事,忧思不已,愁绪难消,这几日都在服用安神汤。
今夜,他用过安神汤之后便早早歇下了。
寝殿内烛火熄灭,太监和宫女们屏气敛息,连走动都轻手轻脚,生怕弄出半点声响。
在长生殿附近巡查的禁军亦是小心翼翼,不敢发出一丝动静,深恐惊扰了圣驾。
亥时整,原本已然落钥的皇宫宫门,被悄无声息地打开。
一队足有上万人的人马,仿若鬼魅一般,静静地潜入皇宫,而后四散开来。
他们似乎对皇宫禁军的巡查路线了如指掌,每一次移动都完全避开了巡查的禁军。
为首的将领抬手做了个散开的手势,其余士兵们便迅速朝着不同方向潜行,目标直指皇帝寝宫与各个关键宫门。
不远处的宫道上,一个禁军小头目突然抬头望向夜空。
他转身对身后的下属道:“今晚没有月亮,瞧着怪邪乎得。”
“不知道怎么回事,今夜我这眼皮子一直在跳,不会要出什么事吧?”
下属也抬头看了眼黑沉的夜色,笑道:“大人您多虑了,想必明日是个阴天,所以今夜才不见月亮和星子。”
“皇宫守卫如此森严,能出什么事?
这下属话音才落,他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什么,浑身一僵,结结巴巴道:“大、大人!小的刚才好像看到前面有黑影闪过……”
禁军小头目猛地转头看向下属所指的方向,然而还来不及看清什么,黑暗中,突然传来几道尖锐的破空之声。
这一队禁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下意识地想要躲避,却已然来不及。
数十支利箭如夺命流星般从暗处射来,瞬间穿透了他们的胸膛。
几个黑影迅速从暗处窜出,手法娴熟地换上禁军服饰,若无其事地继续巡逻,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过。
一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皇帝寝宫长生殿的守卫浑然不知危险逼近,依旧恪守职责,站得笔直。
子时一到,长生殿门口的禁军久等不到来换班的另一队禁军,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,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。
禁军头领正要派人去查看情况,突然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禁军们脸色骤变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,警惕地注视着前方。
待看清来人,禁军头领神色一怔,不由惊呼,“齐王殿下,您怎么会在宫里?”
来的人正是齐王,而且不止他一人。
他身侧伴着李灼月,身后还跟随七八名朝臣和数十个侍卫。
禁军头领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人,放在刀柄上的手瞬间握紧了,他蹙着眉,厉声道:“王爷,皇宫已经落钥,您不该出现在这。”
齐王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笑意,“本王听闻父皇身体抱恙,心急如焚,便急忙赶来探望。这些都是父皇平日里倚重的朝臣,他们也挂念陛下,便一同前来请安。”
禁军头领觉得他是在睁眼说瞎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