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跟上去,可别让少将军出什么事!”
李冲皱眉朝李云泽喊了一声。
李云泽也正要跟过去,闻言立即点头应“是”,脚下更快了几分。
“哎。”
李冲重重地叹了口气,他走到阮万钧身边,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难看,“事情怎么弄成这样……”
他知道,原本阮万钧已经认下阮江月这个女儿了。
当年的事情阮万钧都不在乎了。
结果现在阮凌雪刚过世,阮江月又知道了真相,这么大的变故!
……
阮江月一人走在黑夜中。
沿路仆人朝她行礼问候,她如游魂一般,视而不见、听而不闻,一路到了阮府角门,跨了出去。
李云泽也在这时终于追上来:“小小姐!”
阮江月依然没听到。
她站在角门外。
府宅内有亭台楼阁挡着风,行走在其中只觉得清凉。
而街道上却空旷的很。
她只一出来,夜风冷而无情地往她身上砸,吹的她黑白袍角翻飞起落,额角几缕垂落的碎发也扬了起来。
那风中还有灰尘吹面。
骤然的寒冷让阮江月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,她茫茫然地看着这空荡荡的巷道。
“小小姐,外面风太大了,天气又冷,您先回去吧,到院中先休息。”李云泽走到阮江月身侧劝说道。
阮江月扬起脸,迎着风,听而不闻,只静静地感受着寒冷。
李云泽又劝了几句,她还是不为所动。
就在李云泽无计可施的时候,阮江月忽然问:“他还在宫中是不是?”
这问的突兀。
李云泽一时没反应过来,愣住了。
一直跟在阮江月身后的银红上前回:“是,最近几日事多,殿下这个时辰应该还没离开。”
阮江月便再没了话语。
她迎着风往巷道之外走去。
李云泽唤了两声“小小姐”,得不到回应,只得赶紧回去牵马,又追上阮江月。
阮江月依然没有言语,却是接过马缰,轻轻一跃翻身而上,迎着冷风,朝着皇城方向奔去。
夜黑风高,街道寂静空旷。
阮江月的马蹄声便显得那么响亮。
她甩着马鞭抽打马臀,马儿吃痛狂奔。
原本要两刻钟才能到的距离,她竟是半刻钟多一点儿就狂奔而至,后停在宫门前,翻身下马。
这个时辰,宫门都早该落锁了。
但因为如今多事之秋,朝廷乱作一团,官员日日不分昼夜递奏本,求见南陈帝。
南陈帝也要霍听潮和晋阳王入宫商议解决事情。
因而现在那宫门还大开着。
时不时有官员从宫门内出来,三两成群,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瞧见阮江月牵着马站在宫门外,那些官员都有些意外,不过是视而不见,很快就离开了。
阮江月静默的立在那儿,双眸盯着宫道尽头,眼睛几乎一眨不眨。
好怕错过他出来。
她现在很无助,很焦急,很难受……
她迫切地想看到他,想冲到他身边去。
他于她而言,永远意味着温暖,意味着光亮,意味着归属。
不知等了多久,出宫的官员渐少,那宫道尽头,终于出现一个身着亲王冠服的青年,可阮江月一眼认出,那不是他。
是晋阳王陈玄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