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鸽子送来的信
姜尧目光微闪,没有往下说,姜绾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躺着不动的李长安。
果不其然,听到孟迟叫走了丰元七,他默默翻了个身,背过去面着墙,姜尧面上露出难受神情,“阿姐,将军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?”
姜绾道:“身上的伤好治。”
“其他的,就看他愿不愿意好了。”
先前她还以为孟迟无端刺激李长安,看来是受了李长安刺激在前了,他这般生死无所谓的态度,也是姜绾万没想到的。
姜尧端着肉粥去到李长安床前,把人扶起来靠在软垫上,一勺一勺地喂。
李长安胡子拉碴、双目无神,喂一口吞一口,跟个敞口的瓶子没什么两样,姜绾等着姜尧喂完粥喂药,出来后随他一起上了甲板去。
“阿尧,李长安在郴西就是如此了吗?”
姜尧站在船沿,默默地看着河水出神,想到李长安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“嗯,将军他一开始也不是这样,用了刑也没有认下不该我们担的罪,后来有一日,他们给将军看了样东西…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孟迟不知何时来了,站在姜尧身后,旁边还跟着丰元七,他看了他俩各一眼,“你们谁来说?”
方才他把丰元七叫走,只是问了西南战事的事,倒是不知道李长安在牢里连刑都受得住,还有什么旁的能把他变得这般半死不活。
丰元七看了一眼姜尧,低头道:“那就我来说吧。”“不知那些人从哪里得来老将军的盔甲,把兜鍪上的翎羽斩了,以此要挟将军,若是不遵从便要把老将军的头颅砍下来……”
“哪些人。”
孟迟听到这里眉心越皱越紧,“你们没和成将军联系过吗?谁人有这胆子。”
“联系过了,联系不上……”
丰元七目露担忧,“我亲自去的,老将军也不在京中。”
姜绾和孟迟互看了一眼,再细问时间,却原来是在他们南下岳州其间,也难怪丰元七说寻不到成将军,在护送某人的灵柩呢。
姜绾翻了个白眼给孟迟,和姜尧、丰元七道:“没有的事,成将军好得很,那时候离京是为了给某个搅事的家伙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你去涼京自然是寻不到他,至于他老人家的甲胄如何落到旁人手中,这事去信一问便知。”
孟迟打断道:“说了半天,谁动了成将军的甲胄,你还未说。”
“是郴州知府陆霖欢,陆大人。”
“又是姓陆的?看来陆惟忠的尾巴没断干净啊。”
孟迟恨得牙痒痒,“你去给底下那个废物说,我让成将军去堰北见他,如他要在这般半死不活的,到时候自己交代去!”
他叫上姜绾,亲自去信请成将军,“反正本来也要他老人家来喝喜酒的,我倒是看李长安脸上臊不臊。”
“好了,他在西南颇受打击,回到郴西又被手下背叛,进了牢里抗住了大刑,却被人用成将军的性命要挟,加上自己手脚皆不能动弹与废人无异,此间种种发生的时候,你假死逃遁去了,他当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如今要求他顷刻好全过来,有些为难人了。”
姜绾好言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