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听梅青衫拂过甲板暗格:“殿下且看。”
机关转动声里,十二架鹰嘴弩从甲板升起,寒铁箭簇在日光下泛起蓝芒。
“每弩配毒龙胆箭三十支。”
冯安国扯动绞盘,弩机竟随江风转向:“能射三百步穿双层牛皮!”
正说着,船尾传来鼓声,二十名赤膊力士扛着丈八铁锚入水,锚链绷直时船身纹丝不动,
楚宁抚过冰凉的铁梨木舵轮:“此船可载多少名将士?”
“二百精兵,一月粮草。”苏听梅笑道:“若遇顺风,三日能到沧江口。”
楚宁满意点了点头,在冯安国的示意下,继续往下走。
江面忽起尖利哨音,三艘狭长快船贴浪而来。
冯安国抓起船头铁网兜:“这是专逮吴国细作的"水蜘蛛"。”
楚宁细看那船不过五丈,船身却布满蜂窝状孔洞,数十条包铁锁链如蛛腿垂入水中。
苏听梅扣动甲板铜环,船腹轰然张开铁网:“网眼浸过火油,遇敌则燃。”
这种船只是用来防止晋国水军从水下偷袭的。
楚宁满意点了点头。
这时,尖锐鹰唳划破江雾。
楚宁放眼望去,只见九艘怪船展翅掠浪,船身两侧铁翼张开足有六丈,翼缘倒刺在阳光下泛着紫光。
“沧江雷鹰,专破楼船。”
冯安国甩出流星锤砸向翼骨,金铁交鸣声里竟迸出火星。
“玄铁翼面涂着雷火粉,擦过敌帆即燃。”
“每翼藏十二支火鸦箭。”
冯安国扯动翼骨机关,箭槽里顿时探出淬毒棱刺。
“接舷战时,这就是移动刀山!”
楚宁脸上浮现满意之色,这是用来主动进攻的。
不过,他更期待接下来另外一种船只。
暮色中传来沉闷鼓点,江心浮起漆黑巨物。
楚宁瞳孔微缩——那船竟覆满铁甲,龟背状穹顶密布铜钉,两舷探出十八根森然铁管。
“这是鬼船。”冯安国声带亢奋。
龟壳突然裂开八道缝隙,赤膊力士们推着熊熊燃烧的油柜现身,他们古铜色身躯映着火光,宛如地狱爬出的修罗。
苏听梅轻叩龟甲:“内衬三层浸水棉被,火烧三日不穿。”
话音未落,铁管齐喷火龙,岸上芦苇荡瞬间化作火海。
“龟首藏有毒烟柜,龟尾有铁梨木撞角。”
冯安国拍打滚烫的甲板:“就算沉了,这也是口活棺材!”
楚宁微微一笑:“有了这些船只,此战我军必胜无疑!”
“对了,本王不是放出风声要和他们一战定胜负吗?晋国水军有何动静?”
冯安国脸色一正,沉声道:“根据锦衣卫传来的消息,这几日晋国五万水军,陆续来此。”
“看此情况,他们已经上当,接下来就看我军能不能一口气吃掉他们。”
楚宁冷笑一声:“冯将军,以本宫的名义送一份战书过去,就说三日之后决战,决战地点由他们选择!”
“是!”冯安国应了一声,立即下去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