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流下眼泪,等待承诺的秦解语,陆琛并没有坚定的去挽留,这让秦解语心底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溃了。
“对,这样就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默默倒上一杯水,给陆琛递了过去:“来,我以水代酒,庆贺我们和平分开……”
陆琛情绪上头,没有接过水杯喝下,而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。
秦解语没有去追,她隐忍着心里的苦痛,把自己的那一杯水一饮而尽,鼻腔酸涩的滋味刺痛着她的心,她抓紧了桌子的边缘,终于,眼泪一滴又一滴滚落脸颊。
离开前,她将弟子们每日该服用的药包,一个一个归类好,并留下字条。
等到徐镜荷发现时,为时已晚,小厨房,院子,小屋,哪里都不见秦解语的身,唯有桌上那一张被风吹动的字条。
“临别赠言:所得终是水中月,枯木能逢几回春。与君相识乃人生幸事,此去经年,若有缘分,在他乡重逢——秦解语。”
“……她走了?”
徐镜荷想也不想拿起字条就去找陆琛,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藏书阁看书。
“可算找着你了!秦姐姐,秦姐姐她走了!”她上气不接下气,手撑着膝盖,吃力地举起另一条胳膊,把攥成团的字条递了过去。
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陆琛连忙接过纸团,打开后仔细看了一遍,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。
见他愣住,徐镜荷诧异地戳了戳他:“怎么回事?她怎么突然不辞而别了?”
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,随她去吧。”
“什么?”
见陆琛随手将字条放在一边,冷漠地继续翻阅着手里的书册,徐镜荷一把抢过他的书,质问:“什么叫随她去吧,她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,你难道都不担心吗?”
“徐姑娘,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,请你不要过多插手好吗?”
陆琛从她手里拿回书,丝毫不想解释,并绕到了架子的另一边。
徐镜荷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,陆琛越是不想讲,就越是证明秦解语是他气走的。
“秦姐姐为了能和你在一起,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,遭人白眼,她过得有多辛苦你知道吗?”
陆琛听着这些刺耳的话,却不想分辩一句,别看他还在装模作样的看书,但其实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
“师父和师叔的尸毒重要,别的事我没有精力去管。”
“她的事叫别的事?陆琛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,秦姐姐待你如何?哼,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!”
徐镜荷气呼呼地离开藏书阁,而陆琛看着看着手上的书,脑海却不由得浮现秦解语的音容笑貌。
自从他们在一起后,秦解语日夜操劳,白天摆摊卖小吃,晚上在家研究新点心,常常劳累,若不是有她的手艺贴补家用,恐怕这日子根本捱不过去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陆琛无力地瘫坐在一边,他痛苦地捂住脸,心里有苦却不知该向谁说。
另一边,徐镜荷直接下山一路追赶,按秦解语的脚程,应该还没有走太远。
城中人来人往,徐镜荷四处打听,终于在一个小摊跟前看到了她。
“秦姐姐!”
“镜荷?”
徐镜荷小跑过去,十分担忧,“那些药王谷的人说不定还在暗中窥伺,要是你被他们抓住,岂不是要受尽折磨?”
“倒是我冲动了……”
徐镜荷拉着她往一边低声询问:“秦姐姐,你和陆师兄之间,是吵架了吗?你们俩感情难得,要不,你就别走了。”
“是他让你来的?”
“嗯!对啊,陆师兄分身乏术,我就索性跑一趟,把你接回去!”徐镜荷顺着她的话解释道。
闻言,秦解语却是摇摇头笑了笑:“你不必哄我,他要是真心想挽留我,就会和你一起来了。”
“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,我还留下做什么,天大地大,我又有自给自足的本金,到哪里都能活得下去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徐镜荷急中生智,竟撒起娇来:“我不想你走,可以吗?”
“镜荷……”
“你刚刚都说了天大地大去哪里都好,那还不如和我一起回玉山派,正巧,大家都还想尝尝你的手艺呢!”
“可……”
徐镜荷担心她不同意,顺势又噘着嘴撒娇:“好姐姐,你就陪着我一起嘛,我真的舍不得你走。”
“好吧,你都这么说了,我怎好再拒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