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庄强带着怀柔来到那石碑处,与那西边界碑不同,这东处界碑就是一块巨石,据说是很久以前一位大重山山主每日练拳之所在,此处原本是一雄峰万丈,那山主于此练拳十年,只留一巨石在此,那山主与他人拳脚之时,每一拳都似万丈雄峰,鲜有能力抗数拳而不倒者。
怀柔看着那一本正经的小庄强述说着这石碑的来历,笑意盈盈。待小庄强说的口干舌燥,止住话头,一把抱住怀柔,还未开跑,“咕噜…咕噜…”几声响起,小庄强小脸蛋一红,垂头丧气,“我们跨了几座山,翻了几个岭,西去千里之遥,早已饿得手脚酸软,幸得那老爷爷两个香喷喷的饼子,以慰五脏庙,却也早已空空如也!”
“那我们就再歇息一会儿,然后慢慢回去!”怀柔轻声开口,拉着小庄强又坐回原处,小庄强伸手去拔那地上野草,却停在半空,迟迟不动。怀柔轻笑,揽过小庄强,让其躺在自己腿上,“你啊,真是坏人不成怀仁…”
小庄强看着眼前那眉清目秀的小脸蛋,猛一起身,在那粉嫩脸颊上重重啄了一口,然后赶忙躺下,双手捂着小脸,以防报复。怀柔遭袭,呆愣良久,小脸蛋红扑扑的,似那红苹果般诱人,随即挠向小庄强的胳肢窝,嬉笑声响彻林间。
“素素,抓紧了!”庄稼死死抱着素素的柔软腰肢,低头看向那浩渺汪洋,巨浪层叠起伏,汹涌澎湃,似要与天比高。
素素感受着庄稼那温暖的怀抱,心中安定不少,睁开眼眸看向远处,海天一色,那般湛蓝。
狂风肆虐,又一巨浪携铺天盖地之势奔涌而来,目之所及,似堵无边无际的雄伟水墙,那气势逼人之感让人望而生畏,跪地臣服。
一道低沉之声四起,盖过那狂风呼啸,巨浪翻涌之音,一抹深蓝似浓墨,风平浪静,浩瀚无边的汪洋之上,没有半点涟漪,落针可闻。
“啊…”地一声尖叫,划破了这万籁俱静的一幕,庄稼与素素二人在空中没了巨浪的支撑,伴随着素素的尖叫声从高空坠落而下。那迷你平浪鲸早已在远处海面,不时窜出水面,蹦来跳去,欢快异常,听闻素素的尖叫声,连忙快速向二人身下方游去,这才避免二人落入大海。
“你们就是洁洁说的那两个小人!”一道不喜不怒的平静之音响起。
“小生庄稼与娘子素素,见过前辈,我夫妇二人确实于之前在此与洁洁相遇,甚是投缘!”庄稼躬身施礼,素素敛衽。
“你二人来这茫茫安洋之上,到底要寻何物!”
“回前辈,我那可怜的孩儿啊…”庄稼言简意赅地诉说着往事,素素早已抽泣不已,美人落泪,我见犹怜。
那平浪鲸听完庄稼的诉说,平静开口:“这安洋之大,似我这般也只去过冰山一角,七千余年,我已有一子五女,踏足之地不知几多亿万里,这安洋分四海八方,很多地方非我能去之所在,若再过个三千余载,我或许能踏足一二,莫非是那之前天玄大陆附近发生的异象与你们所说有关!”
“前辈是知道一些情况!”庄稼急忙问道。
“当时我距那事发之地过于遥远,详情我也不知,这只是我的几分猜测,那时似是有什么掉入海中,不知去向,或许与此有关。”
“那能否有劳前辈,带我夫妇二人前去查探一番!”素素拭去泪珠,满脸希冀之色。
“自无不可,我带你二人走上一遭,说不定还能遇上些老熟人!”那平浪鲸欣然允诺,一朵浪花将二人托至其背上,那迷你平浪鲸化作一头钗落在素素的青丝之上,栩栩如生。
“我名安静,你们可以唤我安娘娘!”
“晚辈谢过安娘娘…”
“安娘娘真是人美心善…”
“坐稳了,启程喽!”万浪蛰伏,波澜未起。
虎雨辰见那三剑二人如此难缠,似狗皮膏药般粘人,心道:“你们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,本大王没功夫陪你们玩耍!”随即身子一抖,欲显真身,不料那三剑二人忽然化作一缕灰烟儿,随风而逝。
虎雨辰破口大骂,“你们这些不是人的玩意儿,下次定要你们碎尸万段…”辨了下方位,大步流星而去。
“小美人,还是乖乖跟我走吧,省着气力,留着在榻上施展如何!”那灰红男子满嘴调笑之语,无视那漫天掌影,一分为三,将虎媚儿团团围住。
“小美人,你这小手真嫩…”
“小娘子,你看看这件衣衫如何,你若着身,那定能迷死万千英雄…”
“美娇娘,你这身手如此了得,想必那榻上手段也是一绝…”
污言秽语四起,虎媚儿紧皱绣眉,玉手翻飞,万千仙女虚影骤然消散,只留百余人,一半持各色乐器,纷纷奏起,靡靡之音,飘荡于空,另一半仙女,婀娜多姿,翩翩起舞,令人目不转睛。
“好手段,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美人!”那灰红男子赞了一声,三道身影又合于一处,一闪而逝。
“看来还得我亲自上手才行,美人入怀,还能尽显温柔!”只闻其声不见其人,只见那数百仙女虚影,似一一被人揽入怀中,随后均螓首羞红,消失不见。不消片刻,空中只留虎媚儿一人,虎媚儿手抚胸口,丝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,鲜红无比。
灰红男子现身,满脸关切,“美人,你这是怎的了,来,我为你擦上一擦!”抬脚上前,虎媚儿连退数步,无数掌影护于身前,那男子漫步于掌影之中,却不能伤其分毫。
虎媚儿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,殷红耀眼,虎媚儿娇喘吸气,已然受创不轻。那灰红男子不急不缓漫步在掌影之中,似入迷宫不得出,却无半分惊慌之色,满脸洋洋得意。
“你这鬼东西,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!”天塌声骤响,那万千掌影似活了一般,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,密不透风,雷芒闪烁,势不可挡。
“那就试试看,你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那灰红男子转身,利刃在手,寒光四射,气势凌人。
小庄强狼狈地向前逃窜,怀柔于身后拼命追赶,脑海里还不时响起不久前小庄强附于自己耳畔的羞人话语,“你那里怎与我不同,空无一物…”初闻之时还有些不解,顺着小庄强那目光看去,顿时暴怒,小庄强早已逃之夭夭。
“你给我站住,你这小小登徒子,都是与谁学的…”
“等会你就能见到了…”
二人似是都跑累了,纷纷停下大口喘气,“哎呦,快放手…”惨叫声顿起,小庄强被揪着耳朵,疼得哇哇大叫。
“老实交代,你怎知道的…”
“你忘了那天在小溪…”
“住嘴,不能乱说,我是女孩子,自然与你们男孩儿有所不同,莫要到处瞎讲…”
“你先放手啊,我只对你说过,只是匆匆一瞥…”
“你还乱说…”
“哎呦,姑奶奶,快放手啊…耳朵都要被你拧掉了…”
“活该,让你乱看,让你瞎讲…”
“到家了,到家了,快快给少爷我多弄点好吃的…”
吃饱喝足的小庄强二人,悠闲地躺着,小庄强忽感有些不对,却又想不起哪里不对,眉头微皱,猛然起身,“娘亲,娘亲,小宝儿回来啦…”
“虎哥,虎哥,小宝儿呼叫虎哥,你是不是又惹娘亲生死啦!”小庄强于洞府四周寻了数遭,毫无所获,仆人也是一问三不知,只说夫人出门就没回过,大王倒是回过一趟,却也是留了片刻就匆忙走了。
小庄强垂头丧气,怀柔不知如何安慰,紧紧握住其小手。小庄强忽地站起身来,轻吐一个“走”字,大步而出,怀柔急忙跟上。
小庄强二人在大重山千里寻了一遭,还是一无所获,不知不觉来到了那深沟旁,望着那悬空而过的滔滔河水,奔流不息,低声呢喃:“娘亲,虎哥,你们都去哪儿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