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习习,未带起一片枯叶,满目萧瑟之景,小庄强心中隐有愤怒的火苗,一只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小庄强的手,小庄强深吸一口凉气,平息了那股躁动。
“我们去对面看看!”不由分说,小庄强抱住怀柔,双腿用力一蹬,待尘土落定,怀柔看着那满目疮痍的大地,有些吃惊,回头看了看对岸,已被小庄强拉着手向前走去。
“我们是要去哪儿!”怀柔难得开口询问,那寸草不生的地面被风一吹,漫天黄沙。
“让这里山清水秀!”小庄强一扫往日的嬉皮笑脸,一脸郑重之色。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…”游大与游二浑身哆嗦着,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小庄强,有些惊慌失措。
“你说呢…”小庄强吐出舌头在外,装神弄鬼。
“大哥,管他是人是鬼,再弄死他一次,让他魂飞魄散,连鬼都做不得!”游二一反常态,斩钉截铁。
“对,老二,你这主意不错,你先上!”游大一把抓住准备溜走的游二,往前一抛,自己拔腿就跑。
“大哥,我可是你亲弟弟啊,怎能如此待我…”
“我还是你亲哥呢,你刚才在做什么,你先顶住,我去喊爹前来!”游大头也不回,眨眼间消失不见。
“你不要过来…”游二见无法脱身,一屁股瘫坐在地,恐惧地看着那不断走近的小庄强。
“好啊,那你过来吧,我不过去…”小庄强收回舌头,看着那已经湿了裤子的游二。
“我不过去,你不要过来啊…”游二尖叫一声,两眼一翻,晕死过去。
“这样也行…”小庄强无奈地看着那倒地的游二,无力吐槽。
“你这小子,居然能活过来,看来之前是小瞧了你!”一道闷雷声响,游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,一脚将地上的游二踢向身后,躲闪不及的游大被砸倒在地,“你们两个快快滚蛋,除了吃还会作甚!”游大挣扎起身,拖着游二,飞奔似箭。
“你小子,是上次没被揍爽吗,又皮痒痒了!”游弹仰头看天,双手负后。
“你这头猪,真是膘肥体壮,待我下次再来,若那沟壑还在,就是你上称之日…”
游弹闻言,勃然大怒,却不见小庄强丝毫身影,顿时后背冷汗早已湿透衣衫,凉嗖嗖的…
耳畔犹自响着那句:“水可腾空而过,你可腾空而活!”
游弹强自镇定,“当真要灭杀我族…”愣愣站在原地,未得丝毫答复。
“你这猫咪,连我两个虚影都打不过,还要与我动手,真是不知所谓!”那灰红男子挥舞着手中利刃,嘴上也是不停。
“收起你那嘴皮子功夫,你将灰大的皮囊交还于我,咱们再斗上一斗!”虎雨辰毫不示弱,针锋相对。
“我凭自己本事得来的,为何要还你,你是他家娘子!”
“看我不撕烂你这臭嘴,你这鬼东西…”虎雨辰伸手一招,一通体乌黑的长枪握在手中,那枪身之上,雷芒闪动,气势惊人。
虎雨辰后退数步,耍了个花枪,灰红男子哈哈大笑,“你就会些花架子!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吧!”虎雨辰倒提长枪,单手持枪横扫,灰红男子又笑:“雕虫小技!”
虎雨辰收枪立于身旁,看向对面。
“你……”那灰红男子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老大,却发不出半分声响,想合上嘴巴,却又张得更大几分,似要裂开。
“夹枪的滋味如何,接下来让你尝尝带棒的味道!”虎雨辰随手拿起身旁那浑圆大棒,只见一腰粗的大棒朝着那男子劈头盖脸砸了下来,似要帮其合上那张大嘴。
又一腰粗大棒从下而上呼啸而来,那灰红男子来了个空中一字马,那大棒正中其中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喊叫之声,那男子满面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,如大雨倾盆,哗啦啦地往下直流。
“说了你那是雕虫小技,你还暗自得意!”一道阴恻恻声音响起,“今天让你开开眼,看看真本领!”虎雨辰伸手护胸前抵挡,却被捶向天际,接着身子又不受控制地四处乱飞,浑身像散了架般。
“戏文里那冈上三拳两脚而死的大虫,今日我多送两拳!”那灰红男子拳头似钢针,拳拳直奔虎雨辰心口处,虎雨辰却不能躲避分毫,“咚咚咚”声响似擂鼓,响彻云霄。
“枪棒合一!”虎雨辰喷出一口鲜血,那远处还在一字马的灰红男子,被两根木棒分别与双腿双臂绑缚于一处,动弹不得丝毫。无数泛着寒光的凛厉枪尖刺满男子全身,密密麻麻一大片,井然有序。
“你那分身手段是耍的炉火纯青,那又怎样,照样刺你个满堂彩,红艳艳!”虎雨辰止住身形,又吐出一口鲜血。
“算你狠,以身做饵,那又如何,我只要一息尚存,就能枯木逢春,你能拿我怎样!”灰红男子不慌不忙,显出身形。
“等的就是现在!”虎雨辰一闪而逝,那男子轻蔑一笑,遁去远方。
“哪里逃,你预判了我的预判,我又何尝不是!”虎雨辰死死抓住那灰红男子脖颈,将其半提于空,大步远去。
“算你狠…”
“坏人,你说那里都是那个肥头大耳的弄的…”怀柔歪头看向一旁的小庄强。
“那个老头儿真是的,给我取了这么一个好名字!”小庄强满脸无奈,无精打采,“娘亲,虎哥他们也不知道去哪里了,不会是偷偷出去约会了吧,可是这时间也太久了吧…”
“约会,什么是约会,干嘛的!”怀柔这一连三问,问的小庄强也是一脸茫然,片刻之后,才悠悠道:“约会嘛,我又不曾约过,我怎知晓!”
“你…哼!”怀柔也被小庄强给气乐了,撅起小嘴,把头一扭,不再理他。
“你怎会出现在那轻松城,还那般模样!”小庄强没话找话,随意挥舞着手中树枝。
“你真是坏透了,那树枝即已落地,还要被你拿着玩耍…”怀柔答非所问,板着小脸。
“我这是救它一命,免得它被烈火焚身!”小庄强强词夺理。
“那地上枝叶何其多,你能救其几何!”
小庄强停步不前,愣愣出神,随即哈哈大笑,“能救一个算一个,你休要避重就轻,快快回答我的问题!”
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就突然出现在了那里,那般陌生,甚是吵闹,我家在何处,我也不知。”怀柔背靠大树,屈膝蜷缩成一团,双手抱膝,隐有抽泣之声。
小庄强也蹲坐一旁,倾听着,“其实我家一开始也不是在这大重山,只是那时我不记事,迷迷糊糊间就来到了这里,然后遇见了虎哥,虎哥抱着我回了洞府,娘亲待我如亲子,他们虽未给我说过,但我都清楚,我经常在梦中看见一女子,她的笑跟娘亲那般温柔,似春风,似暖阳…”
怀柔停止抽泣,静静地看着小庄强喃喃自语,伸手把小庄强抱在怀中,“我想家了,我只记得我娘亲给我说过,我们那里终日夕阳西下,久久不落,天边偶有霞光满天,偶有红云似火,不论何时,那阳光从不刺眼,黄花落日,也是绝美…”
小庄强起身,拍了拍身上尘土落叶,拉起怀柔,上下其手,拍去其身上的杂草,惹得怀柔脸蛋儿羞红,嗔道:“你这坏人,我自己有手!”
“我怀仁最喜助人为乐,娘亲经常教导我,要小善亦行!”小庄强义正言辞,满脸正色。
“不理你了!”
“我送你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