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子与老翁一起搀扶老妇人去树荫下,于周遭寻了几株草药,轻揉几下,敷于妇人额头处,妇人片刻过后,悠悠醒来。
“老人家,不如你们二人去往别处养老如何,我这里有些银两…”
“多谢后生好意,我们二人以这般年纪,时日无多,还是算了吧,在此了此残生也罢,死后也无需后生操劳后事,还皮囊于天地父母…”老翁谢绝了男子好意,男子无奈,留下些许银两,转身离去。
老翁看着地上那耀着白光之物,摇了摇头,“这天公,这世道,这般无趣…”
中年男子顺着溪流而行,心中感慨万千,搜寻着记忆之地,许久不曾出门,都不知路在何方了。
良久,男子微微一笑,抬脚换了个方向,大步流星,追星赶月般,大步而去,片刻之后,眼前之景,令男子脸色大变。
一阵凉风袭来,带起黄尘一片,满目萧瑟之景,地面坑坑洼洼一片,花鸟鱼虫,杂草枯树皆无,似置身戈壁,似人间地狱,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沟那般醒目刺眼,两侧河水倒灌而入,似两匹白练垂落,却无一丝声响,诡异无比。
中年男子愣了愣神,抬手拍了拍脑袋,瞬间清醒,忽然头转向一侧,闪身不见。
“你是何人,此地为何成了这般模样!”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老头儿,出声询问。
“我,我,我是…”老头儿结结巴巴,看着忽现身旁的中年男子。
“休要结巴,老实答话!”
“老朽,老朽是这学堂的塾师…”
“此处哪里有什么学堂,休要蒙骗于我!”
“壮士息怒,壮士息怒,且听老朽慢慢道来,这学堂是老朽于月余前所建……”
那男子听完老头儿的讲述,知道了事情原委,“你到此地来,又是为何!”男子看向老头儿,面露怀疑之色。
“我,我,我是来看看是否还能再将学堂修建起来,毕竟那学堂也倾注了老朽不少心血,花费不菲…”老头儿面露难色,似被割肉般痛楚。
“此地要想恢复原貌,那得不少钱粮,为何不去问那祸首索要!”
“老朽这老胳膊儿老腿儿,去了也是白送性命,唉,算了,罢了,还是回故居了此残生吧…”老头儿唉声叹气,蹒跚而去。
“这老东西,装得还挺像模像样…”男子暗啐一口,看着那老头儿消失于视线之中,来到南岸边上,欲去对岸,忽闻有声响于那深沟里传来,及至近前,竖耳聆听,随即一跃而下。
呼呼风声从耳畔划过,良久,男子感觉快到沟底,随调整身形,来回在两侧岩壁轻轻一点,减缓身形,待双脚踏地,抬手不见五指,合上双目,“娘…亲……娘…亲……”似有似无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耳中,男子抬脚循声而走,一抹红光闪过,男子睁开双目,两指并拢,在眼前一抹,只见不远处,一婴孩儿,浑身鲜血,伏于地上血泊之中,小嘴微动,似有声音传出。
男子急步上前,查探一番,见那婴孩受伤极重,奄奄一息。男子伸手入怀,三十六根绣花针悬浮空中,浑身翠绿欲滴,男子抬手虚空画符,那绣花针似将士一般,按照阵图不断变换方位,在婴孩上方,发出丝丝绿意,护住其身。男子画符完毕,符落于地,那殷红鲜血似活了一般,尽数涌向婴孩儿,与那绿意穿插交织,最终似成一件花衣,附于婴孩儿身上,婴孩儿睁开双眸,小嘴微张,“娘亲…”清晰之声传来,随即歪头闭眼,昏死过去,男子抱起婴孩儿,盘坐于地,一手于空虚画,立时消失不见。
千里之外,云端之上,一男子怀抱婴孩儿盘坐于云朵之中,男子轻轻拍打怀中孩童儿,“孩子,回家了!”言罢,男子与婴孩儿已端坐于一院中,旁边有一参天巨树,周身雾气缭绕,似仙境。
如若于空中俯瞰,目及之处,高楼林立,层出不穷,道路宽广,纵横交错,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跃然纸上,好不繁华热闹。
“夫人,快快撤了神通,为夫知道错了,不然真要化身为箸啦!”红娘娘听着那鬼哭狼嚎的凄惨叫声,满脸无奈之色,随即挥手撤去神通,一灰色箸筷如煮熟的面条般软软倒地,一动不动。
红娘娘招手,将那锦盒摄于掌中,递向瘫坐于地的虎雨辰,“虎大哥,灰大一时糊涂,莫要怪罪,妹妹给你赔礼了!”说完敛衽施了一礼。
一阵风起,吹的红娘娘红裙飞扬,红娘娘探手压住裙角,抬手捋了捋散乱的青丝。“夫人,你既然不愿擒那病猫,那就与为夫一起回府去吧!”远处的灰大看向红娘娘,向其招了招手。
红娘娘闻言,起身走向灰大郎。
“慢着,红妹妹可以走,你灰大却要留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