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浪翻涌,海风狂啸,风高浪急,互相借势,无坚不摧。“哗”地一声,那平浪鲸大半个身形冲出海面,周身巨浪如沧海一粟,那五六百里长的大半身形狠狠击在海面之上,万千巨浪瞬间拔地而起,一个巨大漩涡骤现于海面,似深渊巨口,要将眼前一切吞入腹中。
那平浪鲸额头上一抹绿光闪烁,气势暴涨,“那边的小人,听好了,姐姐我不是小伙儿,记得以后叫我姐姐!”素素闻言,掩嘴偷笑,花枝乱颤,甚是好看,庄稼是满头黑线,以手扶额。
那自称姐姐的平浪鲸,没入海里,尾部出水重拍海面,无数巨浪冲天而起,周身那几十只百花鲨纷纷被巨浪裹着,飞入高空。那巨大旋涡忽地快速旋转,越转越快,越来越大,深不见底,那巨浪冲天,不知高几万丈,那些百花鲨似繁星悬空,闪烁其中。
“你们这些百花鲨,恶贯满盈,无恶不作,追我至此,上万里之遥,今日若不将尔等晒为鱼干,誓不为鲸!”那低沉之声,万里之外皆可闻,不温不怒,令人闻声丧胆,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心。
“你这小鲸鱼,今日鹿死谁手,还未可知,别高兴的太早啦!”其中一只百花鲨浑身一震,顺着那巨浪,逆流而下,直奔海面旋涡,气势惊人。
“雕虫小技,也敢卖弄!”
声未落,一巨浪将那百花鲨逆推冲天而去,不知几万里高,水柱穿胸而出,激起雪花一片,煞是鲜艳,灿烂夺目。
鲨身从高空掉落,坠入那巨口漩涡,幽幽有声传出,“你别得意,百年一晃而过,世间会再多一好鲨,今日血仇,千年再复!”
“你不过是刚刚开头,好戏还未开演!”低沉之声再起,烈日好悬,正好,真巧!
“小子,你现在束手就擒,爷爷我留你一条小命,还你一丝生机,如若不然,定将你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,永无再生之日!”那壮汉双目死死地盯着小庄强。
“乖孙儿,今日小爷心情好,你且速速离去,小爷不惩你这不敬之罪,如若不然,定将你剥皮抽筋,抛尸荒野,喂那豺狼,尸骨无存,无处投胎转世!”
那壮汉听闻小庄强拿自己的话奚落自身,暴跳如雷,跃身而起,以泰山压顶之势袭向小庄强,欲将其压成肉泥。
小庄强见此,连连后跳闪躲,那壮汉却如影随形,似牛皮糖般,小庄强身子一歪,滚向草丛,欲故技重施,利用地形,寻机取胜。
那壮汉却似早已看穿一切,小庄强的把戏未起丝毫效果,壮汉仗着自己皮糙肉厚,一路横冲直撞,紧追不舍。小庄强听着后方传来的追击声,一时也无良策应对,焦急不已。
老头儿伸手虚空一抚,眼前顿现小庄强那狼狈模样,抚须轻笑,“小伙子,还不拿你的宝贝出来,看你能撑多久!”
小庄强手脚并用,顺着一旁的腰粗大树而上,欲去其顶,再寻战机。哪知那壮汉见此,咧嘴乐了,壮汉双手抱树,暴喝一声,“起!”小庄强瞬觉自身又高了几分,低头看去,只见那壮汉将那比人腰还粗些许的大树连根拔起,高举于顶,似拿一树枝般,左摇右摆,来回晃动,随即又转起圈儿来,轻松无比,小庄强手脚死死抓着树干,没一会儿就感要掉下去般,连忙又加了几分力道。
“小子,你还是老老实实得下来吧,给爷爷诚心认错悔过,爷爷就饶你一次,放你一马,以后遇见我游家两位小公子,磕头问好,绕道而行,爷爷我就既往不咎,饶你狗命!”那壮汉看着那树上的小庄强,欲引其下来。
“我道是谁,原来你是那游大家的死狗老奴儿,回去告诉游大,小爷以后只要来上堂,下堂之后定要狠狠揍他一顿,让他知道花儿为何那般红艳动人!”小庄强反唇相讥,眉头微皱。
“你小子还敢出言不逊,看爷爷如何教训你!”那壮汉气得嗷嗷直叫,手上加大几分气力,“呼呼”响声不绝于耳。
二人唇枪舌战,唾沫横飞,良久,壮汉猛地将大树往地上一顿,震得小庄强差点掉落下来。引得壮汉哈哈大笑,借机大口喘息几下,随又举起大树,誓要将那树上的小庄强转得头晕眼花,口吐白沫不可。
小庄强被震了一下,霎时间,眼前一亮,计上心来,随即松开双手,迈开小腿,奔向树顶而去,瞬间而至,双手紧抓树梢儿,施展全身力气,如千斤重般坠落而下,那壮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被这突来的巨力猛然甩向高空,眨眼不见其踪。
小庄强落地,回头望去,拍了拍手,大步而去。老头儿看着眼前画面,目瞪口呆,小庄强至其身前而不知。
“塾师老爷爷,你这是怎么了,犯病了,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瞧上一瞧!”小庄强在老头面前,蹦跳着挥舞小手。
老头儿回过神来,“小宝儿,那壮汉是何许人也,你怎会招惹于他!”
“我不认识,谁知是哪家疯狗…”小庄强头也不回,去往学堂,老头儿连忙跟上,问东问西,嘘寒问暖。
“这家伙儿怎的突然强了不知几何,她明明都已是穷途末路了,怎会如此!”在那高空巨浪上的百花鲨们用其族密语交谈起来。
“其中定有古怪,刚刚她言及那边的小人,莫非与此有关!”其中一鲨提醒众鲨,“不如去俩人,前往查探一番!”
“那就让伍奔儿,刘波儿前去查看,一有结果,密语回传!你们几个掩护…”
几只百花鲨扭转身形,逆浪下冲,伍奔儿与刘波儿混在其中,冲着庄稼二人而去。
那平浪鲸见又有百花鲨冲下,再次露尾出水,于空中轻甩两下,只见那空中未动的百花鲨们被巨浪提尾倒悬于空,巨浪纷纷细如丝线,烈日当空,照射其身,水雾蒸腾,好一片水雾缭绕,似临仙境,置身其中的百花鲨们却是苦不堪言,皮肤寸寸龟裂开来,似那干涸的大地,皮开肉绽,周身水雾忽然显出一丝殷红之色,骤然鲜红如血,耀眼夺目,浓郁的血腥之气随风飘散,那百花鲨的身躯迅速缩小,皱巴巴的,似晒了多日的鱼干,随风舞动,诉说着些什么…
那几只负责掩护的百花鲨回头望去,各个吓的魂飞魄散,纷纷停住身形,一动不动。骤然一阵剧痛传来,只见那巨浪如一把利刃尖刀,对其剖腹剥皮,血流如注,肆意横流,刺眼夺目。
那巨浪手起刀落,两刀下去,首尾已飞向两极坠入海中,鱼腹大开,内脏四散于空,随风飘落,不知去往何处,剔掉鱼骨,尖刀利刃上下翻飞,片刻间,成千上百片透薄如纸的鱼片整齐排列于空,似一鱼状,栩栩如生,惟妙惟肖。细细看去,每一片透光可见,又能面前之景显其上,似平镜般丝毫必现,又能见一鱼族雕刻其中,活灵活现,似在水中游。
“仙人板板的,这是要让我们永无轮回之日啊!”伍奔儿痛心疾首,刘波儿早已泪流满面,“你我兄弟二人,恐今日也是难逃一死,若是为族人留下点血脉传承,死则死矣,可是如今为时已晚!”
“哎,当时就不该与他们一同前来,那平浪鲸乃传说中的神兽鲲之后裔,我们岂可小觑,如若今日大难不死,余生见之,必退避三舍,绕道而行!”伍奔儿感慨万千。
“不如我们兄弟二人将那两小人擒住,以此要挟,好借机逃去,然否!”刘波儿化悲愤为动力,提议道。
“此计甚妙!”伍奔儿附和一声。
“小子,哪里跑,让你尝尝爷爷的手艺!”
行至学堂前的小庄强回头望去,一道身影倏然而至。
游弹之怒,势不可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