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受死吧!”
只见那壮汉周身黑气缭绕,朦胧一片,四周为之一暗,那黑气离体而去,遮天蔽日,不见一丝光亮,气氛令人窒息,甚是压抑。
小庄强张望一遭,见漆黑一片,暗自警惕起来,防备其偷袭。却见那天色再次一暗,“唰唰唰”之声四起,接着又变为“湫湫湫”之音,小庄强早已脸色大变,如临大敌,看着那黑色针雨铺天盖地而来,隐有雷鸣之势,这般雷针雨那可是要命的节奏,令人为之一悚。
小庄强丝毫不敢大意,双腿微蹲,马步于地,不动如松,气势为之一震,双手于胸前快速舞动,掌影让人眼花缭乱,层层叠叠,很快一脸盆儿大小的旋涡儿现于身前,将周身护住,密不透风。
“叮叮当当”声不绝于耳,那黑针纷纷撞击在旋涡之上,叮当作响,却寸进不得,随即被收进去那旋涡之中。那壮汉见状,抬掌虚空一握,空中骤变,那黑色针雨更密数倍不止,来势汹汹,那旋涡只能堪堪挡住攻势,却再也不能吸收。
空中那针雨异象再变,还在后方的黑针纷纷合二为一,然后再合,直至成铁杵状,那数量却未曾减少丝毫,似还多了些许,雷鸣声轰隆隆地响彻云霄,“哈哈哈哈,这次看你小子又该如何,都说铁杵磨成针,那合针为杵,可否!”壮汉大笑不止,又似自言自语。
小庄强自知不能力敌,停下挥舞的小手,一腿后撤一步,双手抓住那旋涡,原地转身旋转一圈,奋力将那旋涡掷向空中,那旋涡以雷霆之势而去,遇风就长,从脱手脸盆儿大小,变成磨盘那般,接着又如一池塘,似湖泊,穿过那黑云,撕出一大洞,光亮瞬息照亮大地,抬眼望去,那旋涡早已如汪洋大海般无边无际,世间万物于其面前,皆沧海一粟,黯淡无光。
“我看你能撑多久,这般神通,岂是你这小儿可以施展,怕是小命不保喽!”那壮汉见自己神通被破,有些气恼儿。
小庄强脸色煞白,欲张口反讥,却知那壮汉所言非虚,自己强行竭力而为,此时已是强弩之末,口不能言,唯恐断了生气,暗自提气,思虑该如何脱身。
那壮汉见小庄强不理睬自己,不清楚其虚实底细,收起大意之心,抬眼看了看,见还有不少黑杵于空,随化拳为掌,猛地向下一按,那些黑杵遮天蔽日而落,方圆数里之地,烟尘四起,伸手不见五指,待尘埃落定,满目疮痍,凭空而现无数池塘,那地下之水汩汩涌出,须臾片刻,似要溢出,无穷无尽。
那壮汉四处张望,看不到小庄强身影,正欲开怀大笑,却纵身一跃,至小庄强之前所立之地,低头瞧去,地上有几个铁画银钩的美字,壮汉皱眉苦思良久不得解,在一旁的老头儿歪头一看,低语,“乖孙儿,爷爷先走一步,谢谢乖孙儿送的飞地烟花!”壮汉听闻老头儿低语,气得火冒三丈,七窍生烟。
“好小子,给我等着,哪里跑!”壮汉猛一跺脚,冲天而起。身在树林中的小庄强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直呼:“哎呦,疼死我了,失算了,失算了,关键时刻又迷向了,怎么回小树林里了…”小庄强揉了揉拍红的大腿,朝林中深处走去,暗道:“小爷就来个反其道而行之,待恢复些许体力,再跃至桥头,过了桥就到家了…”
那壮汉于方圆数十里之地寻了几遭,却不见小庄强踪影,暗思该去何处寻他,回到学堂前,看到不远处的桥梁,抬脚奔去,至桥北头,驻足不前,“那大重山地界非请勿入,可不是闹着玩的,那小子应该不是大重山人,我且去他处再寻!”回身就走,至桥南,一拍大腿,“聪慧如我,那戏文里的诸葛亦拍马不及,小子,你聪明反被聪明误,看爷爷如何擒你!”壮汉下桥,一跃冲天。
“波儿,你从正面佯攻,五哥我从后方偷袭,先擒住那女子,她怎生得那般,似那素娥临尘…”伍奔儿望着不远处的二人,与刘波儿密语交流。
“五哥,你别跑题啊,先办正事,保命要紧!”刘波儿提醒,自己也是两眼放光,暗自赞叹不已。
庄稼与素素二人望着万里高空的那一幕幕画面,似近在眼前般清晰无比,暗叹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…
伍奔儿见那两二望空出神,“波儿,就是现在!”伍奔儿吩咐刘波儿一声,自己加速朝侧后方游去,刘波儿尾巴用力一甩,速度陡然加快数倍,灰色背鳍的尖尖稍稍露出水面,转瞬之间,已至其身前,血盆大口早已张开冲出水面,庄稼二人置身的泡泡一触即碎,纷纷向海面坠去。
已至后方的伍奔儿,见刘波儿一击得手,正欲突袭,匆匆一瞥,瞬间大惊失色,调转身形,向远方逃去。刘波儿见自己如此轻松击破二人置身所在,张开巨口欲将二人吞入口中,却瞥见本已至身后的伍奔儿突然转身就逃,气得是破口大骂,“伍奔儿,你这龟孙儿,怎那般胆小,逃跑作甚!”
“波儿,快快逃命去吧,若他日有缘再聚,再与你细言!”刘波儿听到伍奔儿用血语传音,顿时也是大惊失色,猛地下潜数百丈,慌不择路逃向远处,血语一出,非死即亡,事关生死,不可儿戏。
早已逃至几百里外的伍奔儿还在心惊胆颤,眼前的画面挥之不去,那女子白皙的左脚裸处,有俩道不起眼的横线,上短下长,毫不起眼,却令所见之人,皆肝胆俱裂,愿自挖双目,以示不曾见之。伍奔儿收敛心绪,愤然加速,往北逃去,离此地越远越好,再不愿回。
刘波儿不知伍奔儿遇见了什么,让其对自己用上血语,忽地闷哼一声,顿感尾部一痛,只见一纤细如丝的水柱穿尾而过,鲜血汹涌而出,海水瞬间殷红一片,刘波儿暗道糟了,忍痛加速游去海面,不然被再次的嗜血鲨围住,那就小命不保了。真是怕啥来啥,刘波儿已经察觉数道身影尾随而来,随即咬牙发狠,将那鲜血拢于周身,顿时浑身鲜红如血,“血花杀”一出,必血流成河,流血漂橹。那嗜血鲨却巍然不惧,越聚越多,嗜血成性,状若疯魔,针尖对麦芒,鹿死谁手,天晓得…
“小子,你自诩聪明,岂不知一切尽在爷爷的掌握之中,快快出来磕头认错,饶你一命!”那粗狂之声震得林中鸟儿纷纷振翅而起,却又飞不上天去,似有一无形大网阻住其去路。
小庄强骤闻那壮汉声,心中一惊,暗道:“莫非是中了那莽汉的计谋不成…”随即委身一处,藏了起来。
那壮汉漫步于空,仔细搜查着林中各处,突然一声暴喝,“小子,哪里逃!”数棵大树应声而倒,壮汉落地于小庄强藏身不远处,“小子,还不出来…”
小庄强见自己已被发现,转身加速奔跑,欲一跃而去,还不待跑几步,一道黑影已至身前,狠狠撞在小庄强身上,小庄强倒飞而去,“小子,爷爷这第二弹,滋味如何,这还只是刚刚开始…”,小庄强身在空中倒飞,话音还未听完,眼见要撞到一旁大树,却见那大树旁窜出一黑影,又狠狠撞在小庄强身上,“小子,爷爷的弹弹功,软硬皆可,看好喽…”
二人似两只皮球,在空中你来我往,不时发出“嘭嘭”之声,只是被撞得是只小白球,大黑球不断发出大笑之声,久荡不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