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倦右手握着折扇,轻轻一打,撑在了自己的下巴上。
“他们推了哪个替死鬼出来?”
“太学院太学令。王爷,咱们需要动手吗?”夜色正浓,长街清冷,毕节跟在柳倦身后,小声询问。
不知从何处跑来了一名幼童,横冲直撞地撞到了柳倦身上,他单手扶住了幼童,转过头,吩咐毕节:“先观望,不用管。”
那幼童倒是半点也没有受到惊吓,自袖中掏了掏,掏出块姜糖,递给了柳倦,然后又飞速跑开了。
柳倦望着幼童飞跑出去的身影,驻足良久:“苏遇,他的亲眷都安排妥当了吗?”
毕节应声点头,回到:“早已安排妥当,一点痕迹不留。”
一轮弦月挂在天际,银色月光将清辉洒满了长街,柳倦一身绛紫色长袍上的金丝绣纹在月光下熠熠生光。
他望着天边的弦月,想起了从前在北疆同苏遇对酒当歌的日子了。
目光流转,眼眸深处似有化不开的愁绪。
猜到他或许是想到从前的事了,生怕他又牵扯情绪,毕节适时地转移了话题。
“王爷,属下不是很明白,您为何偏偏要今日去了花府。咱们的计划中,并未牵扯花府。”
柳倦没有立刻答他,但也没有继续抬头望月,打着折扇朝前走去。
“本王不过是,不想花府做了他人的棋子罢了。”毕节还以为柳倦不会回复自己了,正准备换个话题时,柳倦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句。
接着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,前些天玉柳先生递了消息回来,太子党和三皇子党,都有意靠联姻去拉拢花家。”
“这么热闹的事,怎么能少了本王呢?”
他停下了步伐,用折扇点了点毕节的额头:“而且,这花府小姐,恐怕是爱慕本王而又不敢表明。本王自然是要成全一二的。”
毕节惊得长大了嘴巴,他也算是日日跟在王爷身边,怎么他竟半点也没有察觉呢!
见他这副不信的模样,柳倦皱了皱眉头:“怎么?你没看出来?你就说自大咱们回京,都碰上过她多少回了?这能是巧合吗?而且,你不知道,她上次还在御书房门口,在马车上,勾引本王。”
深觉定是自家主子自作多情了,毕节忍不住地还是打断了他:“但今日,您被拒绝了呀!”
王爷今日又是装可怜又是使美男计又是登门拜访的,不还是被拒了吗?倘若花府小姐真对王爷有意,为何拒绝?他想不通。
柳倦收起折扇,捏在手心,用力敲在了毕节额头:“你给本王闭嘴吧!你懂什么?闺阁女子,自然娇羞,自然要拒本王几次再答应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