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的人应了是,就抓着那不住磕着头的小童走了,也不知道要把人带到什么地方去。
齐渊摆摆手,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扶泱便上前去,一刀划断了绑着庄子陵的绳子。
庄子陵活动开了手脚,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现在知道了吧?”陆雅撑在马车窗边,单手掀着车帘,没好气儿地问他:“不是你有错在先,这是专门有人给你下了套。”
要不然按照庄家的作风,也不是两顿打这事儿就过去了的。
“本公主今天来也不是为了教训你。”陆雅上下看了看庄子陵,很有分寸地点到为止:“放在寻常人家里本不至于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儿,但是你生在庄家,纵然不是你情愿的,但惹了什么祸事都不是只关乎你一人,明白了?”
公主殿下的语气不算严厉,却还是把庄子陵说得一愣一愣的,最后乖乖点了下头,说:“是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了,长过了教训,就不要吃第二回亏。”
陆雅这才满意了,摆摆手,就打发庄子陵道:“今日家宴,缺了你像什么样子,赶紧回去吧,免得一会儿家里又加人出来找。”
庄子陵动了动手腕,垂下头,“哦”了一声,说:“我记住了。”
长公主殿下便纤尊降贵地点了点头,转而对齐渊道:“咱们也回去吧。”
齐公子温文尔雅地一点头,对庄子陵轻声细语地道:“庄小公子,回见了。”
庄子陵现在就是见不得这人装模作样,不是很想打理他,于是就哼了一声,那白眼瞥着他。
齐洲倒是也不在意,风度翩然地一点头,转头就跟着上了马车。
庄子陵:“……”
愣是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讨厌。
驾车的侍卫招呼了一声,马蹄响动起来,庄子陵连忙就退到了一边,看着那马车踢踢踏踏地驶出了巷子,汇入到了后街连接着的街道上去了。
庄子陵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府里走。
走着走着又想着,公主表姐连今日的家宴都没有亲自前来,却专门跑过来教训了他一顿,想来还是极其看中他的!小少爷又把自己哄高兴了,这才高兴了一点,提起步子往正厅里面跑。
“啧。”
马车上陆雅拿手撑着脑袋,满脸的忧愁地问道:“你说我那舅舅也算是才高八斗,怎么就能真的生出来这么傻气的儿子?”
“庄大人治家向来有方,倘若是家中和乐,父母慈爱,兄弟和睦,想来性子单纯些也是应该的。”齐渊便宽慰道:“过几年年纪长了,性格也跟着沉稳了。”
“当真?”陆雅难以置信道:“这也不见得,陆景明那个小屁孩儿这才多大?每天都还端着架子不轻易不笑呢,可见这就是打少了。”
长公主殿下对待弟弟的方式想来简单粗暴且一视同仁,如果不听话那就打一顿好了,一顿不行两顿总能治得服服帖帖了吧?
“太子殿下身为储君,满朝文武都时时盯着,性子自然是沉稳许多,”
齐渊顿时失笑,看来是太子殿下过于懂事,这才让公主殿下少了许多发作的机会。
陆雅郁闷道:“还是景明好。我想着这回敲打过了让这个长长记性,少在外面不长脑子乱来,我倒是不怕什么,有的是人跟着难做。”
齐渊点点头,道:“那倒是。”
公主殿下便道:“也没关系,再有下次本公主就打到他长记性。”陆雅的性子便是如此,其他人乐意做什么她向来不在意,但是一而再再而三连累其他人那她可就不忍着了。
齐渊瞧着公主殿下带着杀气的眼睛,眼里带上了淡淡的笑意,贤良淑德地在一边的小几上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过去。
陆雅接了茶,这才堪堪止佳了火气,眼睛一瞥齐公子,就道:“我看出来了,齐公子你也是满肚子黑水,吓唬起人来也是熟练得很。”
“公主殿下过奖了。”齐渊眉头一挑,理直气壮:“我禁卫司以锦衣卫为首,在坊间皆是青面獠牙杀人无形的鬼怪,吓唬个把孩子,岂不是手到擒来?”
陆雅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