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公子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看个热闹还能引火上身了,顿时整肃了脸色,一本正经地说:“是吗?”
这傻孩子看着还怪有意思的,齐渊就道:“既然如此……那我只好‘杀人灭口’了,免得留着你多生事端。”
这话说得跟真的似的,搭配上齐公子阴恻恻的脸色还挺像那么回事的,仿佛下一秒钟就要杀他于无形之中再抛尸荒野,他爹娘到时候连他的尸骨都找不着!
庄子陵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蛇蝎心肠,顿时大惊失色:“!!”
“你、你要是敢对我动手……”小少爷警惕地瞪着齐渊,颤颤巍巍结结巴巴地道:“我爹娘和祖父祖母都不会放过你的!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……”
陆雅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位小少爷,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文国公府这么多人,就可着这一个人收拾了。
合着就是大家都知道谁傻谁好骗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陆雅连忙打断齐渊,满脸的嫌弃道:“本来就不怎么聪明,你还吓唬他做什么?吓傻了怎么办?我们去地里面挖两截红薯赔给文国公?”
庄子陵愣愣地盯着陆雅,虽然感觉公主表姐说的不是什么好话,但是也算是在帮着他。
“就是!还不快把本少爷放开了?!”
庄子陵登时宛如有人撑腰了一般,喊道:“本少爷磕着碰着了你们赔得起吗?”
陆雅:“……”
这玩意儿竟然还真敢说“就是”?!
你怕不是真的傻吧?
陆雅沉痛地一拍额头,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也是吃多了才跑了这一趟。好好找个清风雅静的地儿跟齐渊喝喝茶,欣赏一下美男子不好吗?非得来找个傻子给自己添堵?
齐公子估计也是被这惊天动地的傻白甜吓得不轻,耗费了毕生的修为才堪堪忍住了没笑出声来,十分端庄地杵在一边做个安静的花瓶。
庄子陵看到陆雅脸色一黑,和他亲爹要赏他板子的时候的脸色很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,顿时尾巴一紧,不敢说话了。
陆雅当机立断,就道: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她要少和这个小屁孩儿说话,省得被传染了。
围在马车周围的带刀侍卫听了吩咐,就立马抓着一个小男孩儿从一边出来,那小男孩儿看上去大概十来岁,脸上乌漆嘛黑的不知道沾了些什么东西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就看着庄子陵,然后瞬间就惊恐地瞪大了。
庄子陵一看那小男孩儿,顿时就道:
“是你?!”
这不就是险些被马踏伤了的幼童吗?
那日街上人声嘈杂,庄子陵带着仆从骑着马回府,没想到马却突然被惊了,当街就撒丫子飞跑了起来,拉都拉不住,恰好这小童又忽然蹿了出来,这才险些酿成了纵马伤人的惨剧。
事后庄子陵派了府里的人出去打听过,可是也没打听到什么,反倒是连累了家里被礼官狠狠参了一本,一连几天愁云惨淡。
“这孩子你认识吧?”
齐渊靠在一边,悠悠闲闲地问道:“那你知道他那日为何会出现在街上,还险些被你的人伤了?”
庄子陵还没想过来,茫然又无辜地:“啊?”
齐渊沉默了片刻,竟是有些无语凝噎,然后才转向那个小男孩儿,神色清淡地在他脸上一瞥。
那小童被齐公子这一眼吓得不轻,顿时就慌了,手忙脚乱地就要往齐渊面前扑,嘴里胡乱地喊道:“公子饶命啊!公子饶命——是有人给了我几锭银子,让我专门趁着那时候跑出去的!”
“公子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那小童立马跪倒在地上,泣声哀求道:“我家中无父无母,只有一个有病的哥哥相依为命,平日里全靠我在街上讨些吃的……实在是没办法了!求求公子饶了我这一回!”
庄子陵愣愣地看着那个小童,又看向齐渊:“你……”
“带他下去吧。”齐渊摆摆手,吩咐道:“好生安置他就是了。”
这点儿大的孩子,若不是出于生计,又怎么会小命都不顾了专门往人家惊了的马蹄下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