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听起来很痛苦,贺思言的呼吸屏了下,她柔柔弱弱地移到边沿,还不忘记把一撂红包抱进怀里。
明明就是她有错在先,偏她还委屈兮兮的:“我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谁知道那里一碰就会痛。
秦至保持着平躺的姿势,两眼望着天花板,不紧不慢地喊:“宝宝。”
贺思言:“啊啊?”
“你没说错,”他慢条斯理起身,低头运筹帷幄般抚着被弄皱的衬衫,“我确实,爱你爱得死去活来。”
“”
这话是她说的?
她说过这话?
她说过,这么,羞耻,的,话?
男人情绪不显山不露水,只撩她一眼:“过来。”
“”这局势山雨欲来,贺思言上一个罪名还没让他原谅,又添了一个,她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,“阿至,咱们确定关系第一天,你不能打人的。”
秦至不轻不重地打量她移动的一厘米距离:“没有的事儿,过来拆红包,哥哥帮你数。”
无法判断真假,贺思言硬着头皮上前,秦至盘着腿坐,勾着她的腰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见他没再计较之前的事,贺思言逐渐松了口气,她捏了个红包拆口,把里面的钱掏出来,又递给秦至。
男人深邃的双眸垂下,下巴抵在她脑袋上,环着她身体的两条胳膊紧紧贴着她的。
钞票厚厚一叠,秦至目测基本可以判断出张数,手指捏下厚度便更能确定。
贺思言在他怀里抬头:“你不数?”
“嗯?”秦至又递了个红包给她,“不用数,这种红包有定数。”
“什么定数?”
她不懂这些规矩,打小到大也只收过压岁钱。
“都是个吉祥数,”秦至淡淡解释,“约定成俗。”
贺思言点点头,表示明白,她把钱塞了回去,咕哝:“我得记一下,以后要还的。”
“”秦至被逗笑了,“不用你还。”
贺思言脑子一抽,脱口而出:“要是分手了”肯定要还的啊。
然而话一出口,她感觉男人身体温度骤降,嗓音却尽量控制着平静:“贺思言。”
剩下那半句贺思言强迫自己咽了回去,她怯怯地觑着男人漆黑的眼睛。
“你年纪小,贪玩也好,图新鲜也行,”秦至垂眸,声线附着磁性,淡然道,“想玩想闹也正常,喜欢玩什么哥哥都配合你。”
他眼睑疲惫,低声说:“但‘分手’两个字,提都不要提。”
贺思言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她弱弱地点头。
“下年满了年纪,”秦至揉她头发,“把证领了。”
“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定性,爱玩爱闹。
校园里同龄的男大学生风华正茂,可以朝夕相处,有共同语言。
相比之下,他这种工作多年的男人,倒成了“心机深沉”的代名词。
他眉眼间的倦怠明显,贺思言环住他劲瘦的腰,糯糯撒娇:“你别生气,我说着玩的,以后保证不说。”
秦至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下,没再继续那个话题,温柔道:“数数一共多少。”
贺思言晃他胳膊:“你说你不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