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至眉峰凛了起来。
还是没知错。
他从未教过她吃亏忍让,动手就动了,不管造成多重的后果,他来担着就是。
但他不能忍她严防死守,不许自己知道这事。
她脸上表情天真,带了些许的无辜,不知是否在揣着明白装糊涂,秦至垂下眼,把那最鼓的红包放回床上,云淡风轻道:“打算瞒我到底?”
“没有,”贺思言立刻否认,软声软调的,轻轻示弱,“那天晚上你出差了,后来忙的连电话都没有,今天家里这么多亲戚,没找到机会呢。”
这话不尽不实,那天晚上他是出差了,但出差之前两人讲了一个多小时的视频电话。
分明是有机会说的。
但她哼哼唧唧的语气,似夹带了怨,隐隐责怪他出去半个月,电话和信息都少到可怜。
加上最后一句“家里这么多亲戚”这种不分彼此的话。
轻轻柔柔地哄好了他。
即便知道自己对她心软,但这么轻易就被哄好,秦至还是忍不住气恼自己。
然而心里再气,他面上始终气定神闲。
贺思言打小是他看大的,这小丫头有时候跟小狐狸一样精明,最会的,便是拿捏他和贺思穹。
若是被她看穿了,他刚才拆了她那么多红包的仇,能当场报回来。
见他不说话,神情淡淡,情绪不明,贺思言不着痕迹的从墙边挪开,往床的方向移了两步。
秦至垂着眼,像是在思考。
目光却被那一寸寸靠近的奶白色毛绒小拖鞋给占据。
他继续装傻,嘴角不清不楚地扯出点弧度,等着小狐狸自己上钩。
她外面睡袍是嫩黄色的,暖意融融的颜色,里面的套装长袖是温柔的白,而睡衣衣角被无意塞进裤腰,是他的杰作。
距离逐渐微妙,她洗过澡又被体温烘出的香像一味药。
一味蛊药。
专勾人心。
秦至眼皮子动了动,有点绷不住了,他抬眼的瞬间,那抹暖色轻盈的如同春天的蝴蝶,翩跹进他怀里。
秦至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。
这样做的下场,是两人齐齐倒在床上。
定制的高档乳胶床垫轻微回弹,贺思言凌乱的发梢扫在秦至脸上,她连忙掖至耳后,笑的讪讪:“你没洗澡。”
“”秦至双眸暗了又暗,“所以?”
贺思言:“把我床坐脏了。”
“”
就这?
贺思言旁若无人地趴在他身上:“但我很大方的原谅你了。”
他就不能也很大方的原谅她嘛?
“”秦至双手掐着她腰,话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,“你能先从我身上起来?”
她抵着他。
很痛的啊。
贺思言眨了下眼,小手撑着他胸膛起身,膝盖蜷缩的一瞬,身下的男人似乎僵了下。
电光火石间,贺思言也发现刚才的触感不大对劲。
跟之前她帮他压腿那次一样。
明白这一点,贺思言再也做不到平静,惊慌失措地爬起身,而身下的男人更加吃痛,闷哼了声。
他咬着字:“贺、思、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