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晚疲累,洗完澡,贺思言换上长款睡衣,又加了件软绒长袍,将自己包裹严实,窝进椅子中,找了个美剧看。
秦至被宁老爷子留下说话,无外乎是提醒他年轻人要顾全大局,做事记得留一线。
听得秦至啼笑皆非。
秦海天打圆场:“爸,这些事不赖阿至,老五他们打小被惯坏了,欲壑难填。”
“我知道,”宁老爷子叹息,“你父母选在今天这个场合开口,怕也是被你弟弟他们闹急了,与其让他们这样闹,倒不如松松手”
“外公,”秦至捏着食指上的戒圈,“慈不掌兵,善不经商,纵容一帮蛀虫,被掏空的只能是自己。”
宁老爷子虽赞同他的话,却不得不为未来担忧。
“对了,”宁老太太放下水杯,“那个厂子,真是给思言那丫头的?”
秦至神色淡淡,低嗯了声。
几位长辈互看一眼,难掩惊讶:“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,不是让这丫头陷入众矢之的?”
秦至脑袋稍垂,闲散地把玩着戒圈,他额前碎发稍遮眉眼,镜片上落下的几点灯光反着寒意。
“阿言以后会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”他嗓音冷峻,只有在提到那个名字时,才会多两分温度,“注定了不能害怕被针对。”
宁淑兰迟疑道:“你之前没跟思言提过吧,万一她不愿意”
秦至眼皮子动了动:“没有万一。”
在贺思言喜欢他的那一刻,答应他的那一刻。
就注定了。
她再也不可能逃得开。
碰见他,贺思言注定了当不成温室小花,她是一棵树,跟自己比肩而立。
她不会的、不懂的,他可以教她。
但她不能说“放弃”。
“我瞧这丫头不错,”宁老爷子点头,“进退得宜,该硬的硬,该软的软,倒比阿至这样手起刀落,强硬无情要来得懂事。”
秦至嗤了声:“虎了吧唧。”
“”宁淑兰又气又想笑,“一会说得让她掌管秦家,一会又嫌人家做事虎。”
“那能一样?”提到这事,秦至来了火,“这臭丫头居然敢瞒我。”
“”
合着就为了这事。
缄默片刻,秦至起了身,脚步稍有些摇晃:“我得去找她算个账。”
“”宁老太太想喊住他,“你比人家大这么多,得让着点。”
宁淑兰:“妈!!”
话一落,秦至停了脚步,转身,手指指向自己:“我比她,大了,这么,多?”
“”宁淑兰清了清嗓子,“不多不多,外婆就是提醒你,小姑娘得哄,不能罚。”
宁老太太憋笑:“是这个意思。”
秦至冷哼,别扭地转过身:“哪次没哄。”
哪次又真的罚她了。
客厅中的四位长辈目视他离开,宁老太太笑了出声:“倒是难得见他孩子气的模样。”
“现在这个年龄不能提的呢,”宁淑兰挽着她,“经常跟思言闹别扭,跟个孩子似的,等着人小姑娘来哄他。”
“这样也好,”老太太叹气,“他肩上担子太重,在丫头那里能放松下来,是动了真情了。”
宁淑兰:“幸好思言也喜欢他,不然就阿至的性子,怕是只会苦了自己,打死不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