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的话题在骤然间转向了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打算领证上面。
秦雨婷喝了几口水,无限同情:“谈个恋爱,怎么就被摁头领证了?”
“你哥都多大年纪了,”秦响安撇嘴,“再晚点,到时候孩子还能不能生出来”
宁淑兰没好气道:“你也没差多少,阿至这都定了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秦响安:“”
早知道不说话了。
“大嫂说得是,”秦响安的妈妈排行老三,笑道,“有合适的得帮他留意着。”
几个人开始围攻秦响安。
秦至难得脱身,他垂眸低笑:“看见了没,以前被围攻的,都是我。”
他鼻息一点闷哑,酒精似从衬衫内漫溢,贺思言凑近了闻他胳膊:“你是把酒洒到衣服上了吗?”
“嗯?”秦至手臂稍抬,鼻尖在布料上轻嗅,“别人洒的。”
怕是推杯换盏时不小心溅了几滴上去。
周边长辈聊得热闹,小情侣头挨着头,轻言低语,惹起一众人的好奇。
秦家大姑姑咳了声:“阿至,说什么呢,这么开心。”
“没什么,”秦至直起身子,唇角掠过丝笑痕,“喝多了,正挨骂呢。”
贺思言:“”
一言出,满堂寂寂。
短暂的震惊几秒,宁家老太太带头笑了:“这孩子,打小哪个敢骂他?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。”
“是啊,”宁淑兰说,“思言,可别惯着他,该骂就得骂。”
秦至又是一声笑:“已经无法无天了。”
他语调闲散,唇角的弧度愈浓,看似抱怨,却掩不住的春风得意与欢愉。
贺思言先是被他冤枉,又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,一张脸羞得面红耳赤,只能低下头,佯做吃东西。
酒过三巡,宴会进入尾声。
坐在主位的秦家老爷子忽地威严开口:“阿至,你五叔上次来我这哭诉,说你断了他的活路。”
话音落地,除却秦海天三兄弟,其他人皆是瞪圆了眼,紧张兮兮地看向这个角落。
原本祥和的空气猝不及防间变得稀薄,连呼吸都要放得轻缓,生怕惹祸上身。
秦海天蹙眉:“爸”
“我在跟他说话,”老爷子凌厉眼风扫过,“我知道秦氏实际的掌权人是他,老二已经没了,老五也被从企业里清退出去,总要给他口饭吃吧。”
秦至低眼,把玩着食指上的戒圈,淡定地听着。
老爷子到底年纪大了,多说几句便有些喘不上气,他平复呼吸,沉声道:“兄弟阋墙,传出去惹人笑话!!”
“爷爷,”听到这,秦至撩了下眼皮,不咸不淡道,“事情起因结果,我记得已经让人做成资料发您了。”
“是啊,爷爷,”秦响安小心翼翼插话,“是五叔有错在先”
老爷子怒吼:“他是长辈!!”
豪门大院,长幼有序,规矩森然。
老人积威已久,秦响安立刻噤声。
人群面面相觑,似都将目光落到秦至身上,端看他会如何处理。
秦至面色淡淡,鸦雀无声的环境下,他手肘闲散倚着黄花梨木的椅子扶手,另只手探了出去,轻抚贺思言的脑袋:“爷爷,今天是个好日子,不谈公事。”
老人话已出口,却得不到回应,又气又怒。
他拍了下桌子:“这是家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