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古地砖铺成的台阶前,男人黑色大衣边角垂坠在地,黑褐色的德牧吐着舌头,尾巴摇得如同扇子。
秦雨婷和秦响安互视一眼,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自己的惊讶。
若说有什么词,是永不可能出现在秦至身上的。
那便是——
温柔。
那种充斥进血液里,弥漫进每个毛孔的温柔。
而此时男人半蹲着,握着贺思言的手,小心翼翼探了出去,似是生怕她会被木头的一举一动吓到。
贺思言确实怕狗,打小骨子里埋进去的恐惧,尤其是大体型的犬类。
她之前见过木头几次,每次都只远远看几眼,秦家不敢把它放出来。
她倚在男人怀中,秦至结实有力的手臂环着她肩,另只掌心贴着她手背,耐心低语:“试试,摸摸它,嗯?”
贺思言咽咽喉咙,眼睛与木头温驯的眼神对视。
下一秒,木头换了个姿势,身体压住两条后腿,半坐于地面上,用前肢支撑身体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“宝宝,”秦至眉梢轻扬,含了两声笑,“它喜欢你呢。”
木头被教养的很有规矩,贺思言没触碰到它之前,它不敢主动靠近。
客厅内聊天与笑闹声隐约透到门外。
贺思言的手轻轻搭在木头脑袋上,掌心下是毛发的触感与温热。
她眼睛半弯,手心加重力道,顺着它毛发的方向,轻揉了几下。
大概接收到她的友善与接受,木头晃了晃尾巴。
贺思言脑袋上抬,轻笑出声:“阿至,你看。”
她声线软软,带了两分发现宝藏的惊喜,秦至不自觉地扯开唇角,悄无声息地松开了她的手,回收时顺势勾住她腰:“下次我们一起去遛它,嗯?”
“好。”贺思言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木头身上,她没发现秦至的手是何时移开的。
而一直旁观的秦响安由不得感叹:“小时候我爸教我骑自行车,我害怕,就让他在后面一直扶着,有一次,我骑了很远很远,兴高采烈的回头,结果发现,我爸早就松手了。”
秦至私底下有多少耐心,跟他一同长大的秦响安最是了解。
就这么一会的功夫,怕是把对别人一辈子的耐心都用在了眼前的这个姑娘身上。
以前总是听知情的长辈们说,秦家大房还有个养在北沧的闺女,每次都被宁淑兰打断:“是我们家阿至的闺女。”
护的跟个宝一样,不许这边的人过去打扰。
如今,秦响安可算开了眼界了。
撸了几把狗头,秦至勾着她的腰带了起来:“进去,洗手。”
家中长辈已经等了许久。
秦家客厅宽敞,在这一晚,每一条椅子,每一张沙发都挤挤挨挨地坐满了人。
除了几位老人,秦海天一辈的只邀请了关系亲昵的两位叔叔婶婶,而剩下平辈的,均着正装,以示郑重。
长辈慈爱,言笑宴宴,拉着贺思言的手塞上红包。
被簇拥在人群中,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,贺思言紧张的手心上的汗就没干过。
只是刚确定关系。
怎么就这么郑重其事的见家长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