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君,公子是逆生,民间传说克亲,国君虽然从未提过,但这件事却积压在小童心里无法消散,小童与公子有罪,请国君降罪。”
“就为这个?”郑伯温声问询。
姬姜点点头:“嗯,这件事对小童来说是已经成了心事,小童不要紧,但是事关国君,小童无法安心,公子尚在襁褓,小童愿代公子受过一切。”
公子出生不祥的事,姬姜没提,国君郑伯也一直没有提及过,就像从来没有这回事一样。
姬姜实在不知郑伯的真实想法,毕竟人言可畏,也确有不少的诸侯国国君,因吉凶预言而改变嫡子命运的事时有发生。
所以她的心也一直悬着,就想借机探探其真实的心意,也好早作打算,姬姜正说要代公子领罪。
却听郑伯哈哈一笑:“如果这是夫人的心病,那这心药只有寡人才有,寡人这就为夫人开方子下药。”
郑伯的笑十分爽朗,姬姜心下一松,只作不解:“请国君明示。”
郑伯神色欣然道:“世人一向敬畏鬼神,笃信天意,但既是天意,自然凡事都有他的道理,郑国久旱无雨,太卜祈雨月余仍然无果,寡人虽不敢与圣贤比德,但寡人自认本心明鉴,上可对上苍天,下可对庶民,无亏于德行,自然不会受罚于天、累害于民,可旱灾如此严重,却没人知道该如何解国中灾厄,寡人昼夜寝食不安。直到熹仪宫报喜,那天日头明明烤得厉害,可寺人刚跑到北宫上报夫人即将临盆,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功夫,万里晴空突然变成了乌云蔽日,雷电纷至,转眼间就是普降甘霖,
夫人生了七天七夜,雨也下了七天七夜,直到孩子落地时,雨也停了。很快国中各个城邑呈简上报俱是草木枯苗活了、鱼虾畅游水底、储水池储满了水,整个郑国无一处受到洪灾,庶民高兴地拜天谢地。寡人的忧患自此得解,夫人和孩子命悬一线,但最终平安脱险;还有,太卜早已夜占星相,说北极新星异常明亮,乃是郑国国运兴盛延绵之像,天下人皆知。夫人功在延绵国嗣,公子功在安定国基、人心,夫人和孩子以命祈雨,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不详和罪过吗?寡人为郑国之国君,夫人为郑国之母,郑国兴盛、庶民安乐,就是寡人和夫人的祥瑞。”
君心无忌,嫡子已稳,姬姜的心就此落地!至于她和孩子,只是她自己的事了,姬姜感动不已:“国君……”
可她还是不放心:“可是国君一夜处死了熹仪宫上百人,筮人析冒死呈简,而后宫也并不是无一人知晓……”
郑伯手一摆:“没人敢说,除非她不想活了,夫人实在无需多虑。”
姬姜终于不再生疑:“是,小童自此安心了。”
“嗯,这就对了。”郑伯坐在案前,喝了一口浆:“马上就要弥月礼了,太牢之礼迟了几天才举行,已经委屈了这孩子,弥月礼可不能含糊一点儿,本想寡人还要行命名礼,但是夫人身子不好,只能等百日后夫人身子全好了再行礼。”
姬姜道:“国君厚爱,是这孩子的福气。”
“这孩子是寡人嫡长子,他本就应该得到最好的。”
“谢国君。国君这么快就想好了名字吗?”
“其实从这孩子一落地,寡人就已经想好了,只是当时和现在的心境是不一样的,拿笔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