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妃忙道:“陈妃这就要走吗?”
陈妃冷声道:“不然呢?我来了,东西交了,事儿完了,还想怎么样?等你们笑话我一会儿再走吗?”
戴妃看了看越妃,有些为难地:“越妃,宫务我不懂,不知道该问些什么,你看?”
陈妃冷笑:“不懂与我何干,既然没这本事,就不要接嘛,免得惹人笑话。”
越妃淡淡道:“陈妃倒是有本事,只可惜想接也接不了,还是惹了笑话,哦对了,听说明天陈妃就要被禁足了,今天不好好交接,莫不是能拖一天就是一天?”
“你……”陈妃气得不行。
公子遇险一事让她又后怕又恼火,但她满心委屈无处诉,暗争才刚开始,哪肯甘心就此出局。
绞尽脑汁想了一夜,决定冒险再见国君一面,撒泼打滚儿也好,痛心陈词也罢,只要让国君原谅她,她就有绝对的机会争到这个新国母。
在陈妃看来,她的母国陈国与其他三妃的母国相比优势最强,一则陈国国力较之三国最强。
二则,陈国与郑国多年来一直保持着长期友好的通商贸易,所以一向交好。
再则陈国与王室有着较早一代的联姻。
所以与王室关系相对比来说也算是近一层,这些条件都不是其他三国所具备的,除了入宫较晚以外。
但国与国之间拼的始终是实力,所以陈妃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的。
想完,她又有了底气,于是不屑道:“别得意太早,汤不见底,谁知道谁的碗的有肉呢。”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
突然,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片刻,陈妃身边的宫女跑了进来。
宫女气喘吁吁,面色煞白,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。
陈妃却两眼精光一亮,兴奋地在心里自语着:死了死了,终于死了……
她可是一直在等宫人报喜说小君咽气了呢。
陈妃强压制着激动,十分关切地:“把气儿喘匀了再说,是不是熹仪宫那边出事了?”
宫女喘着气,眼神怪异地看了看三位夫人,点点头正要说话, 忽听一声长长的喜钟声响起……
接着,宫街上便传来宫女寺人们的欢喜相告声:“小君醒了,小君醒了!”
“小君大安了!”
陈妃当即就晕了过去。
这一夜,后宫自是彻夜无眠……
是夜,姬掘突连发数道君令:即令信使连夜飞骑向姬姜母国申国和洛阳王室传喜报,郑国国母诞下嫡长子,母子平安;
即令当月所有生子的民间妇人予以厚赏,以抚慰所有为母亲者以生命之托诞育子女的艰险与不易;
即令膳宰立即筹备嫡长子太牢之礼及三月后的命名之礼;
即令太卜立择吉日吉时,射人行射礼……
即令赦免医署所有医师……
……
一夜之间,满宫肃穆皆已变成红绸铺挂。国母平安诞下嫡子,后宫无殇,前朝安稳,国计无恙,举国同庆。
这一夜,后宫又犹如五天前的那个夜晚一样,所有人再一次彻夜无眠。
无争无想的夫人和媵女们有的是关起门来窃窃思语,有的人打开门来长吁短叹、谢天谢地,有的是一番不可思议。
还有的人无谓无谓,这些也不必多说,只是有两宫则是另一番景象。
……
哗啦!一双手愤怒地掀翻了摆着香炉和供品的案桌,一地狼藉。
傅母戴顿时吓得脸色煞白,慌忙拦着怒不可遏的戴妃:“夫人住手啊!不能啊……”
一头乱发、状似疯魔般的戴妃朝着天神像怒吼:“我诚心供养你,却被你如此戏弄,供你何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