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渊夺回纸张,叠进一个信封里:“乌王既然臣服了,成为了大许王朝的藩国,就也是我们领土的一部分。诸部蛮荒未经开化,办书院是能造福百姓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摇头道:“算了,你懂个什么。把这教案拿给你父亲看吧。”
信封被递出来了,塞进左扶光手里。
沧渊起身准备关窗,左扶光讷讷道:“渊儿弟,你赶我走啊?”
“我就没请你进来。”沧渊把左扶光关在了外面,合上窗帘。
……
公事公办,从那天起,左扶光就只能在公开场合见到沧渊了。
朝廷拨款收购了炉城最大的一家私塾,旁边就是武馆,边郊有马场,打通联合了起来。
书院正在建设中,招收第一批学生的告示已经发了出去。
不分贵贱、等级,只要能通过入学选拔考试,就可以赶在年后直接就读。
这些日子里,游走在雅州六城的眼线很多,甚至有些是便服锦衣卫,搜集民间情报。
左扶光逛遍六城,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,林江满称这段日子为“最后的快活”。
临近冬月,沧晗将军从边关归来。
左扶光一大早就被碧澜和翠微拉出了被窝,窸窸窣窣穿好衣服,吞下热腾腾的粥,得去鹏城关外接将军了。
他骑在汗血宝马上,萎靡不振,简直像纵|欲过度,窑子里爬出来的,和那马儿的精神极不匹配。
沧渊则骑着一匹低调寻常的黑马,腰背挺得笔直,天没亮就等在王府外面了。
见了左扶光,他依旧很冷漠,语中带刺地说:“你若是不想去,就回笼歇着吧。”
左扶光连忙瞪大眼睛,争辩道:“你爹回来我就没有哪一次不去接的,就算父亲忙不过来,我也一定会到!”
“那你最好跟紧了。”沧渊勒马转头,立即策马往前,迅速奔腾起来。
他骑马依然保留着乌藏习俗,不套马鞍。人和马匹浑然一体,速度极快。
左扶光的马虽然比他好,却骑艺不精。再加上有跟随的侍卫和家丁,很快就被甩到了后面。
他吃了一嘴巴灰,在风中眯起眼睛,盯着沧渊已经化成一个小点的背影。
这世界上还没有谁敢给他这样甩过脸子,而且一甩就是几个月。
左扶光心里高傲的好胜心被激了出来,低声下气好久了换不来原谅,现在就恨不得逮了沧渊给他两耳光,问问他到底要怎样。
队伍到了鹏城外,却从先回来的信使那里得到了岗拉头人挽留将军,得晚一天才到的消息。
这时候回炉城又太晚了,只好在鹏城住下。
左扶光凭借自己的一贯霸道无礼,管驿站店家要了沧渊房门的铜钥匙。
等到随行的人都陆续睡下以后,他直接溜门撬锁,像个幽灵一样闯进了沧渊那间厢房。
这房间分为会客堂和卧室,中间有一道帘子挡了起来。
沧渊听到响动,不知是谁,立即警惕地弹起来,贴身站在帘子后,就等着那人进来。
左扶光却不知道,他见屋内没有灯了,蹑手蹑脚地朝里走。
到了帘子处时抬手一掀,手腕忽然被捉住,一股诡异的力道钳着他,让他刹时头皮惊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