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乡说的不假,顾程朗确实留了手,既然如此,那自己还要不肯罢休,难免落了下乘。
天安突然转怒为笑,爽朗的大笑三声后,他道:“输了,确实是输了,不过输给你顾程朗也不丢人。”
顾程朗一伸手,与天安击掌相迎,原来二人竟然认识……
水乡看的一头雾水,原本以为是场大战,哪知竟然如此收场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天安一把搂住了顾程朗,笑道:“小时候认识的。”
“那年随王爷来此,结果遇上了一个眼高于顶的小子。”
天安伸出沙包打的拳头,在他的眼前晃了晃,并笑道:“我狠揍了他一顿。”
“是吗?比比?”顾程朗笑了。
“来呀,再战三百回合……”
离开了女人街,安华年独自走在街头,虽然周围喧嚣,可他心里却平静如水。
顾程朗为什么会在这里?
顾峰死后,安西曾打听过顾程朗的下落,当他得知顾程朗成了海格的义子后,便也觉得这样的际遇不错,很是为他高兴。
也就是说,顾程朗现在是东海王的人。
安华年知道海龙帮是东海王的势力,按理说两方有交集实属正常,不过,刚刚水乡无意间透露出了一条关键的讯息来,现在是秋汛!
海龙帮的船只都离了港,顾程朗现在来绝对不是为了帮务,那他为何偏偏挑这个时候来,想必里面大有文章。
安华年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来杀自己的,可一番接触之后,他否定了这个念头,同时他也自嘲一笑,自己叫过海格一声干爷爷,想必他不会对自己下毒手的。何况,若是要动手,自己恐怕早就深陷囫囵了。
而且堂堂的一个王爷,岂会用这种手段,那不是污了名声嘛。
安华年又想,会不会是有些别的事要顾程朗处理,可又不像,顾程朗明显是针对着自己,从见面到谈话,顾程朗似乎有一种以安华年为主的感觉。
莫非……
在极少的线索中,安华年将所有的事都串联了起来,最终想到师父说过的一句话,万事万物,要么大善,要么大恶。
安华年有七个师父,其中一个师父擅长谋略,也更擅长人心。
他这番话的意思很简单,世间只有两面,阴和阳,如果你确定了此事不是大恶,那结果一定是大善。
“看来是有人要杀我……”安华年笑了笑,埋头走进了一家胭脂铺。
当他走进后不久,在胭脂铺对面的茶楼里,林先生喝了口茶,不禁莞尔笑道:“不愧是玉面小□□呀。”
“小少侠,可是要选胭脂送姑娘?”店老板见安华年走了进来,不禁笑脸相迎,可转头又见他浑身衣衫破烂,眉头又是一皱。
安华年也不多说,他自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来,对着脸颊扇起了风,边扇边说道:“不是,送老头子。”
店老板一见那银票,眼神都被银票晃的发白,登时搓搓手赔笑道:“小少侠玩笑了。”
“是你先玩笑的。”安华年翻了翻眼皮,心说一句废话,不送姑娘送谁?
他说完,便打量起来胭脂来。
店老板自柜上拿出一盒胭脂,笑道:“小少侠,这是小店的新品,叫凤啄,红的很呐!”
安华年摆摆手,笑道:“那人没这么艳,淡些吧。”
安华年联想起秋思弦的一身红衫,心说在抹一个大红脸,那也忒的吓人了。
店老板连连点头称是,他又取了一盒,轻轻的打开盖子,先闻一股桃花香,后闻淡淡海盐味,跟着是满眼的粉嫩。
“这是小店的新品,只用桃花瓣、东珠、红蓝花制成,尤其是东珠替代了滑石粉,不仅滑肤,还有嫩肤之效,保准小少侠你摸……”
安华年耐心的听他说着,本打算回去讲给秋思弦听,可他说着说着便走了下道,吓的安华年赶忙一抬手:“停停停!你就说它叫什么名字吧。”
“春红!”
“不要不要!”安华年连连摆手,不满道:“春红已谢,你觉得吉利吗?”
店老板细细一品,还真挺不吉利的。
看来看去,安华年随手抄过一盒,打开后却是一盒雪白的粉末。
“还有白色的胭脂?”安华年蘸了蘸抹在手上,这胭脂倒也奇怪,抹上一层,便能令肌肤皙白。
店老板“哦”了一声,不禁赔笑道:“这个不买,这是小店的新品,还未起名字呢。”
“什么做的?”
店老板如数家珍道:“贝白、奶石、东珠,小店是不用滑石粉的,这东珠代替滑石粉呀,不仅……”
安华年拿起那盒胭脂便走,并将那张银票甩出,一直到走出了门外,他的声音才飘了进来,说道:“以后这胭脂叫‘华年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