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华年?华年?还不赖呀!”店老板琢磨了一下,觉得这名字还当真是好,正要追出去感谢一番,只见他刚走到门口,便失声惊叫起来,遂即关上了店门。
“噌噌噌”。
三声,三个人。
三个蒙面人手持钢刀将安华年围了起来,街上的百姓们见状,纷纷调头便逃,连一个看热闹的都没有。
因为这里是临江城,大小帮派众多,每日厮杀无数,故而百姓们总结出了一句话,热闹常有,命就一条。
安华年缓缓的停下了脚步,他左看看,右看看,中看看,不禁笑道:“你们要杀我张三绝?”
杀手们听他报了名号,不禁一怔,互相看了一眼后,一人说道:“你明明是安华年,怎的又成了张三绝?”
安华年摇摇头,他笑着说:“什么安华年,我可不认识什么安华年,我是张三绝。”
杀手们不禁大感奇怪,为首的那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茶楼,只见茶楼之上的人影赶忙缩了回去。
“蠢猪!”
安华年收回了放在茶楼上的目光,忍不住莞尔一笑。
杀手们还在诧异之时,只听茶楼之上传来了林先生的声音:“就是他,勿疑,速除之!”
杀手们得令,纷纷将钢刀紧握,正要动手之时,却见安华年仰头大笑起来,并说道:“先别着急动手呀,林梼,还是先下来见见面吧。”
说完,那三个杀手也不知是谁的人,竟然当真没有动手……
片刻后,那公子模样的林梼才下了茶楼,他手中的扇子扇的要比往日快了许多,一脸怒气的瞪着三个杀手,径直的走到安华年的面前。
林梼不愧是造过反的人,他怒气消散的很快,转而又平复下来。
他朝着安华年装模作样的抱拳一笑,说道:“见过小王爷。”
安华年愣了愣,问道:“罔替下来了?”
“那还没有。”
“先称公子吧。”安华年倒是不客气,也不知谁的小命在谁的手里。
林梼冷笑连连,说道:“好好好,公子,安公子,这份气魄倒是值得敬佩,只可惜你活不过今天了。”
安华年则是不以为然,好似信心满满一样,他只是不断的发笑。
林梼本以为他是强装镇定,可安华年所展现的自信又是那么的强烈,以至于令他有些看不清了。
林梼顿了顿,轻喝道:“杀!”
三名杀手得令,提着钢刀朝安华年冲来,安华年则是不紧不慢的将胭脂收好,跟着才亮出了架势。
眼看着杀手到了面前,安华年突施一掌,正中一名杀手的心口。
也怪这杀手有些轻敌,毕竟安华年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。
但也正是因为他十四岁,这一掌再厉害,又能厉害到哪去,他又不是秋思弦。
杀手揉了揉胸口,怪叫一声,手中的钢刀顿时扫了过来。
安华年翻身躲避,哪知却迎上了第二把钢刀。
情急之下,安华年一脚飞出,以一招“仙人指路”打出,拳挡一人,脚踢一人。
那第三名杀手赶忙提刀来助,此时场面很是混乱,安华年犹如被群狼缠住的虎崽。
忽的,杀手的以钢刀砍向了安华年,安华年一把扣住了他的腕子,再以他手里的刀挡下了其余两刀。
那杀手灵机一动,一掌打向了安华年的胸前。
安华年并不担心,胸前有胭脂挡着,倒是比甲胄还结实。
安华年突然想到了什么,赶忙一掌扣在了胸前,那杀手一掌打来,震的他猛咳一声,身子倒飞出去好远。
“看你口气还大不大。”林梼忽的笑道:“早知道这样,我又何必去找那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只听一声娇喝响起,顿时一道白影袭来。
“住手!”
安华年第一想到的是秋思弦,可他又摇了摇头,秋思弦不会说住手,她只会用剑说话。
一眼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小丫头冲了上来,她跨步站在了安华年的面前,叉腰怒道:“你们知不知羞,三个人打一个,不公平!”
安华年不禁被她的这股劲儿逗得一笑,甚至都忘掉了对死亡的恐惧。
他鼻子一嗅,忍不住有些错愕,这小丫头身上有一种香气,很奇怪的香气。
小丫头是小丫头,可她却比安华年大的多,少说也有十七八岁。
只见她一脸的正气,犹如神庙里的神女那般,霎时叫人如沐春风一般。
小丫头一回头,对安华年坚定道:“你放心,小叫花,有我在,没人敢欺负你的。”
安华年并没有急着感激,而是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,不禁白了她一眼。
“哪里来的黄毛丫头,快滚快滚!”
江湖人最重脸面,小丫头也是一样,她最恨别人看不起她,不禁气的直跺脚道:“你才是黄毛丫头呢!”
“与她废什么话,直接剁了就是!”他这刚说完,便愣在了原地,只见一个卖酒的老头走了过来。
卖酒老头很是奇怪,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并不害怕,反而悠哉悠哉的放下了扁担,坐在一只酒坛上,笑呵呵的看着杀手们。
小丫头一回头,笑道:“爷爷,你猜我用几招?”
卖酒的老头是小丫头的爷爷,安华年恍然大悟过来,原来香气是酒香。
“十招!”
“我偏要折下一半,五招就够!”
说完,小丫头提着粉拳迎了上去,杀手们不敢大意,一看这小丫头便是练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