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安华年。”顾程朗说着,他朝安华年施了个重礼,满怀感激的说道:“多谢安家当年的照拂!”
安华年笑而不语,心中不禁对顾程朗生出好感来,时隔这么多年,他还始终记得这份不算恩情的恩情,此人可谓是知恩图报。
顾程朗施礼之后,又朝安华年拱拱手,目光里闪烁着光,他说:“安公子看来并不像传闻的那样,您只靠一声‘顾家哥哥’就能猜出了我的身份,单单是这头脑便令人佩服,佩服。”
安华年为何会猜出顾程朗的身份,其实他也是在赌。
顾程朗与水乡年岁相仿,二人独处一室而无需避嫌,最关键的是,顾程朗竟然能与水乡平起平坐,有这份实力和资历的本就不多。
何况水乡看顾程朗的眼神,即便是瞎子也能瞧出不一样的味道,再加之“顾”姓不常见,所以安华年便大胆的猜他是“顾程朗”。
安华年笑问道:“哦?我还有传闻呐?”
水乡冷笑道:“是啊,玉面小□□嘛!”
“什么?玉面?小?淫?魔?”安华年一听,顿时拍案而起,忍不住恼道:“太肆无忌惮了!我是寰宇天君,不是什么玉面小□□,传出去,现在就传出去!”
水乡与顾程朗相视一眼,不禁纷纷掩嘴偷笑。
正在此时,丫鬟又急匆匆的走了进来。
水乡一看她那着急的样子,忍不住苦笑道:“你不会说,又来了一个男人吧?”
丫鬟咽了咽唾沫,眨着大眼点点头,说道:“还真是,不过这回来的是天安堂主。”
水乡揉了揉额头,看向顾程朗时,顾程朗朝她点了点头,她只好无奈的挥了挥手说:“叫他进来吧。”
安华年也不想多逗留,毕竟自己还没有见上秋思弦一眼,他望向二人说道:“既然你有客人,那我便不多叨扰了,我要的船不求多大多好,只求够快。”
“莫非安公子想乘船返回……”顾程朗说到一半,便赶忙止住了嘴,这事可是秘密,若是叫自己说出来了,难免会惹祸上身。
水乡眉头皱起,在一旁说道:“秋汛将至,我帮趁着秋汛来之前干了一票大的,所有的船也都出海了,最快的也要三天之后才能回来。”
“三天么……那尽快吧。”安华年点了点头,转身便走出了门。
望着安华年的背影,水乡偷偷的朝他做了个鬼脸,不禁对顾程朗说:“你瞧他狂的,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,还不就是一个纨绔子弟!”
顾程朗对此并不认同,他能感觉得到,安华年是嚣张跋扈,可似乎这一切都是装的,在他的内心深处,一定是朗朗乾坤!
“一会儿好好劝劝天安,保护安华年这事,没他或许不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安华年这边刚跨出门,迎面便撞上了小山一般的天安。
天安的一对虎目狠狠剜了一眼安华年,见他趾高气昂的从自己面前走过,不禁怒喝一声。
“喂!”
安华年好似没听到一样,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。
那天安刚要发怒,却听水乡在唤他,无奈狠狠的剜了一眼安华年,也只好作罢了。
天安快步走向水乡,见到顾程朗紧随其后,忍不住有些面黑。
他见顾程朗仪表堂堂,是个风流侠客的模样,不禁心中生起了醋意。
他冷笑道:“你这女人街怎的还来了个爷们儿?你招来的?”
天安之前放过了安华年也有他的道理,因为水乡最不喜安华年这种公子哥,但却对顾程朗这种少侠难以抵抗……
水乡眉头一蹙,斥道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顾程朗一抬手,将水乡的话压了下去,并笑道:“无妨,天安兄弟性子直爽,我很喜欢。”
“哼!你休要为他脸上贴金。”
天安见水乡如此听从顾程朗的话,顿时心中醋意大发,他火爆的性子瞬间被点燃,伸手便要教训一下他。
“天安你做什么!”
“没事。”顾程朗笑了笑,反手一掌拨开了天安的手,跟着一脚连环,两道腿影浮在了天安的面前。
天安哪肯吃这样的亏,只见他身子一弯避开一脚,遂即双拳下沉,又挡下了另一足,身手虽不漂亮,但胜在了实用。
挡下了顾程朗的两脚,天安一把探了出去,正扣在了顾程朗的领口,水乡见状大惊,正要出言喝止之时,却听顾程朗说了三个字,折帆手。
折帆手是顾家自创的武功,起源于船夫折帆,因帆上榫卯绳结众多,想要将其拆下,不仅需要精准还需要灵活,久而久之,便传习下了这套折帆手。
此时折帆手一施展开,顾程朗的手便好似一条长蛇,于天安的胳膊上游走开,遂即一掌打出,将天安震出了老远。
天安跌跌撞撞坐到了地上,他没受过这样的委屈,登时起身便要再冲过去,却听水乡一声娇喝:“好了!”
“人家若想取你性命,刚才只需在你脖颈拍上一掌就好了,你别不知羞,如此的咄咄逼人。”
“我……”天安摸着胸口,一脸怒意的瞪向顾程朗,顿了顿,他长长的舒了口气。
似他这样的武林中人,面子自然是第一位,可气度也同样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