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南、北野……
白诺开始想,他为什么要心虚?单北野都有别的彩头了!
他又不喜欢他,不是他走婚的妻子,就算是走婚也可以立马“走”,走婚不算真正的婚姻,不过一时伴侣而已。
他和单北野什么都算不上。
安南在他的掌心里种下了一朵花,白诺就放任那朵花肆意生长。
越来越膨胀,结出了一颗果实,是心形的白臀鹿毛发。
如果灵魂有烙印,白诺觉得,安南就是给他灵体的掌心处打了个印子吧,不然为什么总觉得手里暖暖的……
他自己在瀑布后面见到安南的时候获得了快乐,于是晚间回宫迎接兔王送来的彩头时,白诺也是乐着的。
风尘仆仆的马车停在宫门口,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,也穿着一身白衣,是柔软的兔毛。
她耳朵上罩了两个暖冬团子,像兔尾巴一样,小巧的鼻头冻得通红,我见犹怜。
齐钊把她扶了下来,兔灵矮他一个头,面容带点稚气,年纪似乎不大。
单北野走过去时,女孩有点害怕,却依然服顺地跪地行礼,问好的声音小得能化在风中,谁也没听见。
单北野低头,冷冰冰地把一个暖手炉塞进女孩手里,就算关怀了一下。
白诺站在石阶上看着,心想真是不懂怜香惜玉,怎么不把氅衣脱了给人披上。冬末寒风刺骨,兔灵看起来太娇弱了……
齐钊和侍卫们把兔灵和两个侍女朝偏殿里送去,单北野路过白诺,见他心情不错,便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恭贺主子喜获彩头。”白诺收起笑意,握住掌心,“还要我伺候吃饭吗?”
单北野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她是雪琴家的阿朵,贵族,十指不沾阳春水,孤不会委屈她伺候人。”
白马、白豹子、白兔子……单北野的爱好还真是出奇的一致。
“你就那么喜欢白色?”白诺一边说,一边跟着单北野进了屋,接过他的外袍,挂在一边。
单北野说:“我为什么喜欢白色,你心里没点数吗?”
“白狼也以白为先嘛……”白诺望着桌上的吃食,先切了点雪白的奶渣团子,再倒上马奶酒,端到单北野面前,“啊……张嘴。”
单北野有点被惹到了,双眉微蹙:“白诺,我怎么看你怎么不对劲,你是不是中邪了?”
白诺语调轻快,跪坐在旁边,放下勺子说:“我昨天喝醉了,主子没有怪我。要是听我说了什么,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单北野打断道:“我不想提昨天,因为你给我丢了脸。”
白诺住嘴了,像过去一样给他布菜,服侍他吃饭。
单北野吃完就看见白诺端着东西要出去,又喝道:“站住!今晚不许走。”
白诺回头疑惑地说:“你就不给阿朵接接风,以示对兔王的感谢和尊敬?”
“我尊敬你豹王!”单北野一把拉住白诺的腰封,把他朝里面拖,“你没看见她还小吗?!”
食盒掉到地上,摔出了点残羹冷炙。
齐钊连忙闷不吭声地爬进来收走了,顺便关上门,给他们落了锁。
白诺措手不及,被单北野压在墙上亲了一通。
单北野来抓他的手,他却把右手握了起来,好像怕被碰脏了一样,有点抗拒。
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,单北野低喘着问道:“白诺,你老实告诉我,你真愿意我去碰别人?”
“不肯不肯,特别不愿意。”白诺上回已经吃瘪了,忙不迭敷衍道,“我会伤心的。”
大概是他答得太不真诚了,单北野没信,一把攘开了他。
……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单北野忽然转性,居然开始懂了节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