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鸿一队金卫就守在瀑布外面坐着,因为这小片的林子根本没有出口。
冬季的尾巴还没过去,草地依然是枯黄的,阴凉的灌木下还积着些雪,白诺把林子逛了一圈。
好奇怪,他没看到安南,也没见到有什么容身的帐篷。
白诺有些失落地返回了瀑布后,望着自己腰侧挂着的薅土锄头,陷入沉思。
这是铁锄头。
自从第一天他用镇纸砸伤过单北野以后,就甚少能接触到任何可以自保或伤人的物件了。
每天晨练时候会拿到钝刀,但一结束就会被单北野收去——他缺少一件武器。
白诺和冷兵器相伴已经习惯了,没有个锋锐的东西傍身,就总没有安全感。
于是他把锄头拆了下来,用石头把套木棍的地方砸扁了,然后放到瀑布的水流下冲了冲,开始打磨锄头边沿。
白诺找了一块粗糙的大石头,锄头虽然不是精钢,却可以磨成刀片,藏进剑袖里。
外面的人早已把瀑布当成了他的单独休息地,他借着水声掩饰“磨刀”声,为了这小小的、即将成型的“暗器”而兴奋。
——一把没有刀柄的刀。
磨了几分钟后,别人也差不多该结束午休了。
白诺将锄头尖藏进了几个石块形成的缝隙里,把木棍子丢到水中,顺水而下、毁尸灭迹。
黑暗的角落里忽然传出安南的声音,格外低沉,他问道:“你藏着什么?”
白诺乍然回头,感到毛骨悚然。
他方才分明看了一圈,瀑布内部没有人,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。
安南走路没有声音,神出鬼没,他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呆了多久,看了多久……
如果安南真是受邀来参加马赛的,他会不会在觐见单北野的时候说出他们相识?
白诺忽然觉得前两次自己都被什么“奇遇”,什么“一见钟情”冲昏了头脑。
竟然忽略了安南是能随时和单北野说话的,不知怎的……就有点心虚。
而且他分不清这种心虚到底是关于“我让单北野的客人发现了我在磨刀”还是关于“我做了单北野的人却背着他和鹿灵私会”。
瀑布后方隐蔽的洞穴,正像是“私会”的绝佳地点。
白诺坐在藏着锄头的石块上没答话,只虚起眼睛打量安南。
光阴重叠,安南坐在暗处,眼睛格外亮,甚至有点像黑夜里的狼灵。
不过他马上自顾自地笑了一声,然后巧然说道:“我吓着你了吗?白豹子居然被鹿给吓傻了!”
白诺沉声问道: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
“我看见……白诺在磨锄头。”
安南起身走来,就那么短短几步路,他都蹦蹦跳跳的,落在白诺面前,像精灵似的。
“白诺不老实,藏了锄头不知道要做什么……让我猜猜,是不是杀了狼王?”
白诺迅速伸手,立即卡住安南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