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细弱的脖子盈盈一握,好像稍一用力就会断掉。
“你开不起玩笑!”安南脸颊憋红,呛咳了两声,挥手朝白诺打去,“你又这样!你每次都会吓到我!”
白诺这回没松手,把安南拉近了,胁迫般问道:“那你会告诉单北野吗?”
“放手……”安南的手推在他心口上,“你怎么疑神疑鬼的,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了。”
白诺眉心微动,另一只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:“我上回说了,我讨厌突然出现的东西。”
安南气闷地说:“我把你当朋友,信任你,跟你开个玩笑。你居然讨厌我。”
白诺挑眉道:“我哪里值得你信任了?”
此时他已经放开了安南,对方揉着脖子怒瞪他。
白诺又懂了什么叫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——因为安南生气的时候眉眼都是美的,微勾的唇角和弧度轻挑的眉梢,显得怒不似怒,如娇嗔一样勾引人。
“和你在一起不用担心你对我有龌龊的想法,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才来瀑布这头看你。”安南双手抱胸,睨了白诺一眼,“但你每次都会把我弄疼,喜怒无常,太难懂了!”
白诺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滞涩的,没说出话。
“每次都会把我弄疼”,太惹人遐想了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他做了什么,可是安南一脸纯真,丝毫没觉得自己说话有歧义。
“你是专门……来看我的?”白诺在须臾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你想懂我?”
“我还想告诉你,这样磨刀不对,只能用一次。”安南神情幽暗,放低了声音,凑近白诺说,
“开三个血槽,扎进肉里面去才方便拔出来放血。单北野的心脏在较寻常人靠下的位置,而且很小,要捅好几刀,才够得到……”
白诺迅速避远了点,护着身下那块缝隙:“你怎么知道单北野的心脏在哪里?”
安南又恢复了灵动的表情,摊手说:“我做过功课啦。雪域的部族首领,谁不想一箭射穿单北野?他不止你一个仇人。”
“我不会偷袭单北野的。”白诺认真地说,“不会偷袭杀他,如果将来有机会,我宁愿在战场上直接击败他。”
“哦……”安南靠着白诺,坐在和他同样的石块上,谑道,“可你是挑山工,拿锄头和背篓打仗吗?”
白诺气不打一处来,扬手照着安南的屁股就是一下。
安南立即惊跳而起,低头捡了块没化完的冰,朝白诺脑袋上砸去。
两人完全忘了被藏起来的锄头刀,在洞穴里你一下、我一下地追逐打闹起来。
安南嬉笑的声音有点大了,白诺怕外面听到,从背后把他锁在怀里,捂住了他的嘴巴。
“别吵,想害死我啊?”白诺靠着他耳朵说道。
安南伸出舌头,往白诺的掌心轻轻一舔。好像羽毛搔刮了一下,立即推走身后的人,再次跑进了后方的林子。
白诺从没见过哪个图腾这么爱用灵体的,安南每次跑的时候都会变成白臀鹿,心形的白毛就在他眼前晃动。
白诺呼吸停滞,喉结攒动。被安南舔过的那只手都在颤抖,兀自瞧着自己掌心,半握起来。
他难以描述此刻的悸动,心里像是被谁给了一拳,像浮在半空的云,又绵又软。
他的掌心分明什么都没留下,却似乎开了朵柔软的花。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,白诺时不时就会把那只手拿出来,发着愣看掌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