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他什么也没做,只把白诺当个暖炉抱在怀里,梦里都不肯撒手。
白诺睡得浑身冒汗,天气果然在转暖了。这就意味着马赛快到了,今年狼族的领地上应该很热闹。
雪域有一个松散的联盟,汇聚九个主要族类,往年的赛马大会在豹族办过、熊族办过,这还是第一次办在狼族。
不同的氏族虽然对七元神有不同的认可,却共同信仰主神。
神庙里主神的神使不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,但会主导联盟的大事,向族王传送预言。
主神说,今年由狼族举办大赛马。
白诺暗自想:不知道单北野有没有给豹王发过邀请函,而义父会不会来呢?
来了就要和平共庆寒潮褪去,八日的马赛结束以后才能发起战争。
谁也不能破坏整个雪域的节日,否则就会给氏族蒙羞,遭到神罚。
白诺看着单北野的睡颜,自言自语地问道:“单北野,你会带我出席马赛吗?”
那该是多么尴尬的场景,还是不去为妙。
马赛冠军沦落为狼王的彩头,被单北野带在身边,隔着马道和豹王对视……
白诺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要窒息了,义父会用怎样的眼神来看他?他打了史无前例的败仗,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?
马赛终点伫立着白刈之的雕像,他身为彩头却没有权力去参拜和瞻仰父亲。
仅仅为此白诺都不可能安于现状,他沉默地想——凿通天路的第一件事,就是没命地逃亡。
离开单北野,才有真正的白诺。
告别狼王,他才会重新活过来。
单北野半昏半醒,只知道收紧手臂获得安全感,吻了一下白诺的肩头。
“你是想把我勒死吧……”
白诺感觉好像背了个重物,被单北野亲过的地方他每次都会着重擦洗。
肩是脏的,他想。
手心有阳光,他又想……
结果单北野在晨练时把昨夜没有发泄的精力全使了出来,好几次让白诺落于下风,两人打得天昏地暗,像仇家一样。
单北野去上朝了,白诺也想走。
一转头却看见阿朵的房门开着,兔灵探了个头,轻声唤他:“白将军!”
白诺左右看了一下,齐钊走了,灰鸿站在门柱子底下。
“你叫我?”他指着自己问道。
阿朵猛点头,从怀里揪出一个袖笼子,雪白雪白的,细声说:“白将军进屋说话,我给您带了礼物。”
“自己留着玩吧。”白诺不需要袖笼子,准备去牵马了,也不想招惹单北野的彩头。
阿朵忽然沉声说道:“杀死心中的太阳。”
白诺浑身猛震,灰鸿没有听清。
这只兔灵说的是豹族密语,斑豹的族语。虽然不是查干家的族语,但白诺大致明白了它可能和义父有关系。
灰鸿尽职尽责地催促道:“白将军,快日出了,冰舌那边都上工了。”
白诺对着阿朵拜了一礼,而后说:“日暮前再来拜会,我得先走了……”
海螺沟今日格外明媚,耀眼的金光为它垂影。
白诺去时,开凿的山体里乱成一团。花丹正穿破重围朝里走着,朗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