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军和监工队立时让开了,白诺穿过溶洞狭窄的地方,来到了熊族休息的区域。
洞内洞外几乎是一个温度,熊族俘虏缩在一起,靠彼此的体温取暖。
唯有一处高台上放着个大石板,算是主位了,上面点了唯一的一捧篝火,火焰旁坐着的正是黑山。
他很高大,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脉,肩膀宽阔地顶着氅衣,是一件熊皮袄子。
黑山鼻梁似乎被花丹揍断了,到现在都还是青肿的,纷乱的胡茬挂满了半张脸,占有着唯一的火源。
白诺和花丹一进来,近百双仇视的眼睛立时看向他们。
一个熊族伸出手臂阻挡,他的骨结都因冻疮而肿得像萝卜,气势却分毫没有消减,一言不发。
白诺停住了,隔着百人与黑山对视。
他看着那双充|血的小眼睛,没有笑也没有露出同情。
白诺张开手,拎起装满了肉食的袋子,躬身对前方行了一礼,轻声说:“你需要这些……”
黑山鼻子里发出哼声,让手下把白诺放过来。
花丹却依然被拦在外面,索性一屁股坐在风口处,不说话了。
白诺走上石板,随意地席地而坐,摊开食物袋子。
黑山瞧着他,即使饿得发慌也没瞧那些食物,粗声讥讽道:“白将军慈软心肠,撅|起屁|股给狼王屮的时候还想着兄弟,也给我们换东西来了?”
白诺的眉压着眼眶,用冷锐的目色死死盯住他。
他一言不发,就这样看了很久,看到黑山心里发憷,禁不住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过分了,却忽见白诺笑了起来。
白诺把东西踹到他旁边,碰到了黑山的衣服,挑眉说:“就前两天,我得知一个狼族的贵家喜欢猛的、得劲的男人,让你去当彩头,可以换吃的。你肯吗?”
黑山显然被恶心到了,鄙夷道:“我不愿意。”
白诺嗤笑一声:“那我愿意?”
黑山:“……”
这个粗劣的玩笑没有把谁逗开心,身不由己的态度却昭然若揭。
见到熊族默然不语,白诺说:“把东西分下去吃了吧,这种时候别要面子,兄弟就是共患难的,不需要在我面前装。”
好几个熊族投来祈求的目光,却没人敢动,都看着黑山。
黑山扒拉了一块风干羊排出来,把整个包裹朝下一抛。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同族立时纷乱地接住,你一块、我一块,把一小袋吃的分了个干净。
白诺伸手烤火,压低声说:“黑山,现在我们在狼族的关押下。就像当年我父亲和你们族王同被虎族压迫时一样,而他们因此结下了深厚的情义。”
“群狼相聚,狼族崛起。我们更要站在一起,别因单北野的奸计离心,行吗?”
吃了别人的东西,好歹得听白诺说两句话。
黑山没多久就把整块羊排啃了个干净,看着风口说:“你和你副将说去,他可不像是有情有义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