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丹终于抬起了头,怔忪地望着白诺,问:“将军……我又做错了吗?”
他记得他曾经还是查干军小兵的时候,因为常常被挑衅欺负,私底下打过不少架。
军营里少不了内讧,老总督见惯不怪了,每次被纪检司的抓到了就会挨罚,被吊在刑架上打军棍,让他们不敢再犯。
白诺却不一样,他上任的时候把所有手下士兵召集起来。
他说他们可以打架,但是所有矛盾必须在他眼皮子底下解决,上报姓名,然后按照斗兽传统徒手搏斗,输的那个就只能心服口服。
花丹就是这样搏出头的。
熊族只看见了他的长相和身量,轻敌了。却不知他早已身经百战,所以一个黑山并不是他的对手。
白诺认真地望着花丹,眼里有跃动的星火,低道:“曾经你可以这样做,是因为上头是我,我是你们的少将军。”
“现在你把熊族放置在敌对的位置,是把狼族当做头领了吗?如果单北野表扬你,你是不是还会沾沾自喜?”
“你按照他的谋划在走,自己却不觉得。别忘了,奴役我们的是狼族,而熊族却是和我们处在同一困境下的战友。”
花丹瞳孔骤缩,双腿都收了起来,放下火盆沿角。
刚被抓起来的那天,他分明那样憎恨单北野,后来却因为狼族给豹族的东西比熊族好,反而转移了仇恨。
他想着想着,目光又不小心落在了白诺的脖颈上,连忙再次低头回避了,脸也憋得通红。
“你为什么不敢看我?”白诺倾身凑近,疑惑道,“花丹,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?”
“不是……”花丹退了些许距离,把手拿到自己的脖子边上比着,瓮声说,“你这里……有吻|痕。”
白诺眉心一动,露出极其厌恶的神情。
花丹也很尴尬,除此之外还很愤恨。
这款红衣的领子确实低一些,灌着风非常冷。单北野昨天又啃又咬的,上一次还说他没那种癖好,肯定故意的。
“把你工服的外套给我。”白诺起身说,“我看你干粮还有富余,打包起来,我们俩去溶洞上,看望那个黑山。”
花丹慌忙起身:“能有用吗?我都已经打了。”
“你去没用,我去有用。自今日起你们每个人都把易于储存的吃食藏起来,想办法私底下递给熊族。”白诺接过外套,穿在了红衣上,
“作为兄弟氏族,往日里熊族对我们是锦上添花,如今我们对他们雪中送炭。别被狼族分裂了,毕竟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逃跑,你总不想熊族成为你的阻力吧?”
花丹现在是监工了,有这个自由,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:
“狼王会知道我们去了溶洞的……还有夜猎那天,不正是一个熊族想杀了你吗?他好像就是黑山的哥哥。”
白诺冲他一笑,边走边道:“对啊,黑山的哥哥被单北野一箭洞穿,他该恨狼王还是恨你?别怕,如果单北野要阻止,便阻止吧,但我现在就是要去溶洞。”
灰鸿的小队和天狼军看见他们出来了,立即跟上,白诺直接往天梯走去。
两人爬过路基踩着雪,顺着湿滑的小路上到了溶洞外面,那里也驻守着监工,全都望着灰鸿。
“小灰,我要去看看以前的朋友。”白诺回头说,“你记下来吧,回头给主子说。或是现在禀报,我等结果?”
溶洞背后有片小瀑布,流动的活水没有结冰,还在响着。
灰鸿出人意料地没有犹豫,而是看了眼瀑布那头,便挥手道:“让白将军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