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受了惊吓,啊的一声大叫起来:“石老板!不好了!有外人闯进来了!”
那男子一愣,四周亮起了许多火把,几十个家丁,拿枪持棍的将他团团围住。
我隔着门扇听到声音,轻轻捅破了窗户纸,凑过去瞧了一眼。
小禅端着烛台,轻轻吹熄了蜡烛,问我道:“薛姐姐,外面出了甚么事情啊?”
我朝她招了招手道:“打劫呢,你过来瞧瞧那人的样子。”
我觉得我可能是真的压抑了太长的时间,那劫匪受到惊吓之后,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,让我觉得很好笑。
小禅趴在那窟窿上,头也不回的道:“呀,他们家老爷走出来了,那劫匪还很不服气的样子呢!哟,装备还挺齐全,烟幕弹呀!哎呀,还没有见过这样笨的劫匪呢,不就是个烟幕弹吗,有甚么好怕的,退回去做甚么呀!绑上头巾遮着口鼻不就冲过去了!真是笨啊!动手了,动手了!打他!”
我道:“我说,你光霸着窟窿眼看,有甚么用啊?还不下楼去跟你南宫哥哥汇报情况,问问他的意思啊?”
小禅一拍脑壳道:“呀,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!薛姐姐,你等我一下啊,我这就去楼下,等我啊!”
小禅一走,我干脆打开房门,凭栏观战。
那劫匪抽出随身的佩剑,环顾四周,一言不发。
一众家丁都被他手中的佩剑所吸引,纷纷摆出了备战的姿势。
罗权他老爹拱了拱手道:“这位壮士,在下罗经,晋州人士,家中做些小本布匹生意,敢问这位壮士可是手头不方便,只要是在下能够帮的上的,在下愿尽绵薄之力,助壮士一起共渡难关,不知壮士意下如何?”
那人尚未发话,便有另一拨家丁打开门窗,放出漆黑浓重的迷烟。
那人想也没想,只身冲进漆黑的迷烟中,双手左左右右乱抓了一通。
混乱中,只听一个少年的声音,高声大叫道:“爹,救我!”
看吧,我说甚么来着,小少爷就是还没有吃过苦头吧。
现如今是混战,你站的位置离劫匪那样近,不抓你抓谁。
浓重的迷烟渐渐散去,那劫匪拉着罗权一步踏出来。
罗权的脖颈上套了绳子,穿过胸口,从腋下绕到背后,打了一个结实的结。
双臂被反剪呈v型,绳子在左右臂上各缠绕了两圈。
又向下,将双手手背相对捆紧,剩下的绳子穿过脖子上的绳套。
用力一勒,罗权就被他整个的攥在了手心里。
罗老板见此情景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着道:“这位壮士,有话好说,可千万不要伤及我的儿子呀!”
姑娘我委实是看不过眼,一个有两下子武功的男人,竟然欺负一个只会耍耍嘴皮子的小少爷,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情嘛。
用力拍了一把木质栏杆,一个“飞燕穿帘”落在他面前。
我落在他面前的时候,正巧听到他说了句:“谁他妈跟你有话好好说,说,你把薛慕滼藏到哪里去了?”
嗯?找三哥的?啊不,找我的?嗯?这事情怎么说到我的头上来了?
那人身高跟我差不离,面对面盯了我一眼。
紧接着破开嗓子大喊一声:“掌门,薛公子在这里呢,快来抓人啊!”
右手一扬,飞云扇瞬间从袖口中飞出来,割断了绳索,也割断了他的喉咙。
左臂轻轻揽住罗权的身躯,转身飞开,稳稳地落在二楼南宫墨的房间门外。
罗权吓的张大着口,望着我说不出话来。
他那奶妈边哭边颤着嗓子道:“阿弥陀佛,菩萨开恩,多谢薛公子救命之恩!”
南宫墨在身后扶了我一把道:“快走,别耽搁时间,莫涯和我大哥给你断后!”
我点了点头,对着那老妪道:“不谢,举手之劳,我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罗权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,一听我要走,立马凑过来道:“薛哥哥,带我一起走吧,你的武功好厉害啊,我也想跟你学武。”
我道:“你现下活命最要紧,学武的事情,等下次我回来咱们再详谈。”
小少爷听了我的话,很是开心,旁若无人的,亲了一下我的脸颊。
“薛哥哥,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,你下次回来一定要教我武功啊!
南宫墨一步迈向前来,把我挡在身后。
大力推了他一把道:“没有下一次了,你好自为之!再见。”
我飞上屋顶的时候,还听到罗权一个人在喃喃自语:“我不过亲了一下薛哥哥,他为甚么要生气。”
好吧,这一回又是托了三哥的福,总算明白那碗杏仁茶是靠甚么得来的了。
暗夜,圆月,山路,有人追。
往事重演,情境是如此的高度相似。
百丈崖是如此,今天也是如此,我严重怀疑,我的命里是不是犯山路。
今儿个追杀我的人,暂时还没有弄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。
南宫墨一路上长剑加短刀,斩敌无数,我的飞云扇几乎快被束之高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