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特别难对付,或者是生命力顽强到一刀杀不死的,才需要我来补一刀。
夜空中乌云纷现,亮目的月华也蒙起了片片黑纱。
涌动的风云吹响林间的疏木,似是警示又似是山林的不安。
一个手持长短双刀的壮汉,双刀翻飞的拨挡着南宫墨的进攻。
南宫墨左手长刀走势刚劲迅猛,右手短刀灵诡多变。
那人怒急交加的边反攻,边骂人,破绽很快就露了出来。
南宫墨翻翻滚滚拆解了他的数十招,只见那壮汉的身上已有了十数道伤处。
伤口细且深,血流又稀又薄,蜿蜒的流淌下来。
他那壮硕的身子上,就像贴了一段又一段的红色纸条。
南宫墨的身上几无损伤,雪白的衣襟上,连对手的血滴都没有沾上。
呼吸声圆转有力,内力浑厚的好像根本用不完。
那人大喝一声道:“恒山的人不要碍手碍脚,速速让路,把薛慕滼交出来,你我两派尚且可以一同联手修炼秘笈,若是执迷不悟,我便只能赏你痛快一死了!”
南宫墨人在半空中,微微一笑道:“哪里来的蠢贼,竟敢如此跟小爷我说话,我看是赏你痛快一死吧。”
他手中的短刀,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影子。
那些影子从四方八面飞舞而来,纵然那人用尽了全力双刀翻飞,也才将将格挡了极少数。
手脚各处尽数挂彩,呼哧呼哧喘着气,瘫软着趴伏在地上。
南宫墨冷笑了一声道:“口出狂言!还等甚么,自报家门吧。”
那壮汉诡异一笑道:“我们武当派,行不改名坐不改姓!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我心中一凛,武当派?
幸亏姑娘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信任过杜枫,这人果然是有问题的。
那人拖着残破的身体,和身再上,左刀刺右刀劈。
南宫墨边退边防,那人始终近不了他身前两寸。
左右手的进攻,全部被阻挡在了短刀的攻击范围之外。
突然之间,山摇地动,空中没来由的响起念经声。
山体碎裂,地表的缝隙,在巨大的响声中,分裂,变宽。
小禅高叫着掉进了裂开的山体中,宗震软哒哒的挂在山体的裂缝处。
一半身子悬在脱离了地面的缝隙之上,我又拧断了身后一人的脖子。
拉着那尸体,一脚踩空落了下去。
我想,按照恒山的地质情况来分析,悬崖下面不管有甚么,也不会有湖吧。
炎一,他娘的,又是这个老不死的死老头子。
阴魂不散啊,不管我走到哪里,他总是鬼魅一般如影随形。
有朝一日等我练成了秘笈,就把他那张酷爱念“达摩禅杖法”的嘴给他撕裂。
到时候叫他有事没事的就念,念死他好了。
掉落的过程比我预计的时间更长,白露时节的冷风,已经冷得渗入骨髓。
我完全没有想到,南宫墨会不顾自己的死活,纵身跳下来救我。
我仰面掉下去的时候,在空中,看到了他雪白的身影。
他用尽全力抱着我,一把甩开剑鞘,把手中的长剑,刺进了离我们最近的山体之中。
落石划破了他的脸,那轮廓分明的颧骨上,霎时多了一道血痕。
我抱着他,惊魂未定的喘了一口气,那山体又接连摇晃了几下。
大块的落石砸在我的胸口上,疼。
我们的身体又再次向着深渊,快速掉落下去。
情急之下,南宫墨大声道:“短刀,给我短刀!”
短刀再次插进了身旁的山体,他后背的衣服,已经被冷汗浸得透了。
我说:“下面是甚么地方啊?咱们掉下去会不会因为乱石丛生而摔死啊?”
他抬头望了望我们头顶上的悬崖道:“应该不会,这里距离晋阳很近,山崖之下应该会有河。”
我点了点头,稍微有一些安心。
四周的山石硕大坚固,崖壁上有一个又一个横向深入的洞穴。
暗夜里瞧不太清楚,只能隐约看到,每个洞穴中都放了一个长条状的物体。
我费力的抬起手来,指了指他身后道:“南宫公子,你看,这里的山崖上有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