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以为在这条地道中,不会再有任何发现了。
没成想,直通山外的那条通道,半道上被封闭了。
有十几个恒山的弟子把守在门外,不出所料,这里果然可以通向地牢。
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要劫狱,只要晓得人到底是关在哪里就可以了。
南宫墨被他老爹关在自己家的地牢里,总还不至于闹出人命来吧。
门外的桌子上,零散堆着几样属于南宫墨的东西。
钱袋,随身带的短刀,价值不菲的长剑,发冠,还有一把黑檀木刀鞘的短刀。
长约十三寸,刀柄立鼓形,当中一颗黄铜钉,韧性佳,硬度高,覆土烧刃。
是我看上的,东瀛仕上研烧刃短刀。
我打眼望了望守门的弟子们,突然恶作剧的道:“各位大哥,我想冒昧的问一下,你们究竟还想把我夫君关到甚么时候?”
那几人先是愣了愣,继而尴尬的道:“薛掌门言重了,并没有关着公子,这都是南宫掌门的意思。”
我挑了挑眉道:“哦?既然并没有关人,那我为何已经足足一个月没有见过他了?我今儿都来了,不如劳烦各位大哥请我夫君出门来同我一聚吧?”
门后有个男子的声音低沉的笑了一下,看来南宫墨与门的距离,还不算太远。
守门的几人中,有个年纪比我大上许多的男子,拱了拱手道:“薛掌门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你瞧这地底下暗无天日的,空气又不好,您一个千金之躯,怎么守得住,还是请您移步到地面上说话吧。”
这就是要赶我走的意思了,我偏不,我还等着南宫墨陪我一齐上路呢。
我道:“这位大哥,话好说,事难办。你们这样子白白扣着我夫君,就是耽误我的时间,耽误我的事情。你说,要是因为你们办了错事,而耽搁了我的终身大事,不晓得你们南宫掌门,会不会把你们几个也关到这地牢里面去受罚呢?”
那人拍了拍自个儿的后脑勺,懵懵懂懂的道:“不知在下耽搁了薛掌门的甚么事情。”
想到逸尘的话,想到去泉州的路途遥远,我决定豁出去赌一把。
反正南宫墨天天都要拿成亲这一回事情来挤兑我,我也就顺水推舟一次。
反正到时候人一来了就上路,管他成不成亲,娘不娘子,还有谁会听到呢。
我对着铁门,大声道:“赶紧把你们南宫公子给我放出来,我要成亲!”
我能想象到南宫墨此刻的表情,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,一定是乐开了花。
刚刚在桌子上并没有见到他的耳饰,大概是还戴在左耳上吧。
不晓得他今天戴的,又是个甚么样子的呢。
是谁说的,能哭的孩子多吃糖的,这句话简直是百分之一万的正确。
我说要成亲,第二天一早,南宫墨就被他老爹给放出来了。
随即送来的,还有一个包的厚厚的红包,说是给我下聘的定钱。
我已经无地自容了,宗震还不忘开我的玩笑:“哎,四小姐,怎么样,我没说错吧!你别看一开始你跟南宫公子之间没甚么感觉,可是这架不住日久生情啊,对不对!时间一长,你就晓得他对你的好了,时间一长,自然就培养出感情来了!这一回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成亲,我可没有逼你啊!”
我原想抬手抽死他,还没来得及动手,宗震已经率先躺倒在地。
四肢狂乱地抽搐着,呼吸声愈来愈急促,面色潮红像煮熟了的虾子。
糟了,愈忙愈乱。
这花毒已经好久也没有发作过了,我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一码事情。
差了小禅赶紧去翻我的行李,看还有没有五石散可以用。
真是运气背,药也吃光了。
可我明明记得,当初逸尘是顺手多抓了一些回来的啊。
难不成是在恒山的这段时间,不是没有发作,是发作了宗震却没有告诉我。
算了,现在考虑这些也没甚么用处了。
我不敢离开这里,只得安排小禅抓紧时间下山去抓药。
宗震痛苦地胡言乱语,翻来覆去的抓着我的手剧烈的咳着。
这一回,必须要跟南宫墨挑明,先去万香谷,再去泉州。
我这一路上都能带着宗震闯过重重关口,没道理见死不救。
小禅抓药回来的时候,宗震几乎频临在死亡的边缘了。
这花毒真的很厉害,每一次间隔的时间都会缩短,每一次发作的时间都会拉得更长。
虽然服了药,可宗震的意识还是很不清醒,四肢依然是神经反射的胡乱抽搐。
小禅趁我调药的时候,把逸尘、莫涯和南宫墨都请到了秀山堂来。
我说:“逸尘哥哥,南宫公子,我没有时间再等了,明天一早,我就要上路。先去万香谷,找尉迟嘉人要解药,再去泉州找我二叔,我希望你们能陪我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