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两条,不晓得究竟是哪一条。
横穿恒山山体的那一条,道路很崎岖,有点像空灵岸的那个山洞。
通道两旁的分岔口极多,我们随机选了几个,探头瞧了瞧。
绝大部分都是只可容纳一人的山体石窝,只有几条是可以通行的岔道口。
时间有限,不可能每个岔道口都去探查一遍,干脆作罢。
直行了一大段路,山势急转直下,坡度很陡。
小禅的身材娇小,体重又轻,踩着崖壁,一路小跑的溜下去。
我没她那么爱玩,打开飞云扇,一边摇一边判断山洞内的空气质量。
空间封闭,深入山体的时间愈久,空气质量就会愈差,氧气就会愈稀薄。
我在想还要再往前走多远,就必须要退回来,走另一条路。
长坡到底,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石室,铁栅栏把门,挂着把铸铁大锁。
锁上没有铁锈,还上过油,说明这里经常会有人来。
小禅道:“薛姐姐,你让一下,我把它拿开?”
“拿开?你要怎么拿开啊?”
“哎呀,当然是连根拔起了!”
我的个亲娘四舅姥姥,三哥素日里总是说我不温柔,凡事就知道直来直往。
没想到,小禅比我还直来直往,比我还不客气,这就要连根拔起了。
我道:“不就是一把锁吗,难不住咱们的,做甚么要毁了这栅栏。人家又没有惹你,你这样随便毁坏东西,你南宫哥哥若是晓得了,还不凶死你。”
小禅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。
开锁不是甚么震撼的事情,飞云扇的扇刃一挑就开了。
开锁之后才是最震撼的,这里是一间密室,储满了各门派的武功心法和秘笈。
绝大部分已经不再流通,只有一小部分还在江湖上流传。
这一些秘笈和心法,都是各个门派没落之后,为了筹钱忍痛倒手卖出来的。
秘笈和心法就是一个门派的命脉,不到万不得已,是不会有掌门愿意把自己门派的命脉交到别人手上的。
要想破解一个门派的招式,最直接的做法,就是买了他的秘笈和心法。
在新的秘笈和心法写出来之前,你就有机会一举歼灭他。
我觉得,我有必要再一次重新认识一下南宫掌门的为人了。
反正买秘笈这种事情,我老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。
书架的最顶端,放了个金丝织的锦缎盒子。
外表崭新,没有其他东西那样老旧,一看就是新收入的。
我也不晓得自己为甚么会在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,就一口咬定这是炎一说过的,我老爹拥有的武功秘笈。
我对小禅说:“我去把它拿下来,瞧一瞧里面到底是甚么。”
小禅好像有点不同意我的做法,道:“薛姐姐,我觉得你这样子不好吧,万一里面甚么也没有,或者不是你想的那件东西,南宫哥哥晓得了,是要发火的吧。”
这么长时间以来,一直困惑我的谜团,终于要揭开谜底了。
综合考虑了南宫墨的言谈举止,三哥的扇谱和心法,还有诸多无法解释的谜团,我真的觉得,假如确实有秘笈,我坚信,一定是三哥趁我不注意放在了恒山,放在了南宫墨的手里。
对谜底的向往主宰了我的一切思维,我没有听小禅的。
木头盒子锦缎面,墨色的底色,金线织就的菡萏图案。
锁鼻儿上挂了个小巧的,金色挂锁,锁是开着的,插着一把金色的钥匙。
那一刻,我竟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,我怀疑这秘笈是被人给取走了。
我的手指有一些颤抖,锁梁转了个方向,从锁鼻儿上抽离下来。
盒子里果然是空的,空的是甚么意思?
是从来就只是一个空盒子,还是原来有东西在里面,后来又被人给取了出来。
我无从得知,谜底还是没有揭开,这地方已经没有再呆下去的意义了。
退回来的路上,我一直在反复考虑那个墨色织锦缎的盒子。
我不知道这里面原先装过甚么,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老爹的秘笈。
我只知道,这里面的东西,一定是比石室中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要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