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微微亮了,段江年拎着张俊儿走了许久,毕竟这个小丫头也是成年的躯体,加上带着刀又不能随意碰撞,耽搁不少的行程,走累了就放下来休息一会儿再拎着走。
直到张俊儿渐渐苏醒,她挣扎着,叫嚣要杀了段江年,可是出手却是三脚猫的功夫。
“你走吧。”
段江年不做理会,让她自己离开。
张俊儿瞪着杏眼仇恨的盯着他,她已无路可去,又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只能跟在男人后面,要是眼神能杀人,早就给面前的男人千刀万剐了。
来到一个小城镇,段江年在前面走,后面拖着一个娇俏貌美的小姑娘跟着,有些人眼馋了想要动手动脚,却总能被莫名其妙而来的被暗器所伤,不敢乱动,张俊儿不管这些人,反正就死死盯着段江年。
段江年来到一个小茶楼,点了一些饭菜喝着小酒,张俊儿坐到对面眼睛都不转一下。
茶楼中间有个小小的戏台子,戏台子上有个蓝衣裳的女子在讲故事,段江年觉得这名女子有些眼熟,她正讲到令人最感兴趣的时候。
“安临城内的东阳派一夜被封,里面已是人去楼空,早就听闻其中有鬼魅作祟,门风不净自然容易招来邪祟。此番事变其实早有天意,当夜后山轰塌,仿佛一座坟墓矗立,见者皆是后背发凉,若真心存善念,哪会有鬼敲门的道理。各位以为呢??”
众人点头示意,人人指责东阳派门风不净。
张俊儿听完拍桌而起。
“胡言乱语。”
她怒视一圈众人,最后把仇恨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男人身上。
小小插曲,众人倒没有收到什么影响,只是摇头可惜,好好一个漂亮小姑娘竟然是个不分是非疯子,事到如今,还维护东阳派的不是疯子就是乱党。
段江年知她又要发疯,只能离开,张俊儿又用三脚猫的功夫来拦住段江年,男人忍耐有限,直接点了她的穴道,张俊儿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杏眼滴溜溜的转动着。
有一对朴实姐妹赶着马车路过,段江年拦下,掏出一些银钱给她们,然后将张俊儿拎到后面放着货物的后座,丢下一把短剑在她的身边。
在张俊儿疑惑中,段江年直接对姐妹二人说:“把她带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放下。”
这个穴道会慢慢消失,但此时的张俊儿犹如案桌上待宰的鱼一般,除了瞪得大大的眼睛能动以外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人与她背道而驰。
……
后来段江年买了一匹马,黝黑的眼睛清澈有神,棕色的毛发粗长发亮,马是农户放在山上散养,来来去去只有单匹,足够的锻炼比养殖的更为精神有力。
段江年觉得这马跟自己有些相像,于是选择了它唤作江风。
行至半路,天色将变,远山黑压压的一片,大风刮在脸上,已有大雨倾来之事。
段江年勒紧马匹,大喝一声“驾”!
江风逆风而行,剩下已是满耳呼啸。
好在大雨临盆前,段江年找到了住处,一间小酒馆,他压下笠帽,酒馆诸多躲雨的人在闲谈着,空气有些咸湿,于是赶紧丢下银钱就上楼了。
进入房间前,他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吩咐着店小二。
“这药多熬一个时辰,上面的步骤我已经标注出来,切记一定要跟着我写的来,不可出错。”
半夜,段江年已经卸下了白日的风尘和疲惫,他翻窗而出,隔壁的窗户大开,隐隐闻到熟悉的“醉生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