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烛没吃到他说的甜糖,不悦地把唇角抿成一条线,玉眉都皱得颇有愁情。
伍子戈心念一动,升腾起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他忍不住不去实践,他本来就没准备做什么君子,更何况抱着萧烛醒来也不会记得的念头,心里像猫挠一样要把想法变成现实。
伍子戈一手掌住萧烛的后颈,一手把糖放在了自己嘴里,用贝齿咬住。
他凑近了,心悸着,闭上自己的眼眸,用自己的嘴,把那果泥丹送到了萧烛的唇瓣上。
伍子戈见萧烛没有反应,便把那甜甜的丹丸抵过去,还带着清香,撬开了萧烛的口齿。
他在这个悖逆的吻里情动,还告诉自己“我不过是在喂糖而已”,越发沉迷进去,辗转间越来越放肆。
果泥丹里蕴含灵力,萧烛尝到了甜头,还挺喜欢。
他脸颊薄红,品吻着这份柔软,却忽然发现伍子戈把丹丸卷走了,再次拿到了另一边。
萧烛不满,舍不得那份甜味,只能追逐着来索取,笨拙且生涩地回吻。
伍子戈越发玩上瘾了,一把将人接到自己身上,沉沦在你推我搡的交换中,眼角带着危险的笑意。
伍晔可真是坏透了……
一个不注意间,藏太深了,过分了点。
那一瞬间萧烛陡然化为真龙,强势地夺走了只剩一点的果泥丹,整个身躯都变了。
伍子戈差点被他一口咬住脑袋,背过气去。
睁眼时只见自己亲着一颗龙头,那獠牙悬在眼睛前面,惊得什么想法都化为虚无!
得,萧烛化龙了,伍晔的嚣张到头了。
伍子戈艰难地搬走面前的龙脑袋,气闷地躺回另一边,一边回味一边想——早知道多喂几颗了。
他在果泥丹的余味里睡去,后半夜又觉得被梦魇压住。
伍子戈挣扎着醒过来,发现萧烛睡着睡着就盘在他身上,浑身上下冷得像蛇,还沉得很。
“我不能只喜欢人形的师尊,还得对龙好一点。”
伍子戈暗叹自己有良心,又在龙头上亲了亲,就这样做着噩梦继续睡觉了……
连着几天,没日没夜。
伍子戈会在早晨时把萧烛搬到云海旁晒太阳,自己则打坐修炼,只把龙头放在腿上,时不时安抚一下,表示他在。
夜里又把死沉死沉的真龙扛回云溪殿的毯子上,被裹在灰败的鳞甲里做噩梦,眼眶下面都黑了一片。
第五日时,萧烛身上已有残碎的鳞片落下,伍子戈抬手一抚就是一片,只是并不干净,整条龙变得颜色相间,成了“梅花龙”。
天空的结界忽然响了起来,伍子戈收到一道百里汀澜的传音。
“尊上蜕完了没有啊?我抓到假圣子了!”
伍子戈颇为意外,整整五天不见回音,还以为他又办砸了事。
“还没完,不能出。”伍子戈也把传声阵直接接在禁制上,问道,“抓到哪里去了?我不方便出来看。”
“都关在四部地牢里了,准备拷打呢!”百里汀澜说。
伍子戈愣住了,问道:“都?”
“对啊,十几个你,看得老子眼花缭乱,都怀疑里面真的有你了。”百里汀澜粗鲁地说,“隔几个部落就一个,全都和你一模一样。伍晔,你不会是早就会分身术了吧?”
伍子戈:“……”
修为高的人可以化形,可能变成他的样子。但影子分身只能维持施术者的原本面貌,这群“圣子”里面可能多数是混淆视听的假人,或许会有一个真人。
按照常理来说,百里汀澜抓一个就会以为得手了,没想到他这次特别靠谱,居然把北境的“圣子”都抓尽了。
伍子戈神色转为阴狠,重捏了一道传声,特别清晰地说:
“对他们全部用水刑,纸人肯定泡不了多久会毁了脸,原形毕露。剩下的那个,四叔便用你的手段让他吐个干净。”
百里汀澜沉默了一阵,好一会儿才回道:“是仙家人,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不要动刑呢……”
“我是圣子,又不是圣母。”伍子戈笃定地说,“别把人弄死了,待到师尊出关,我还要提着人去仙盟讨要说法。”
百家仙山组成了仙界的“百家仙盟”,仙族没有帝君,仙盟常驻成员是民意投票选出的,整个仙界的最高权力组织。
假圣子既然是仙家人,不一定和落霞山有关。但仙族出了这种叛徒,仙盟监管失力,难辞其咎。
百里汀澜说了“好”便撤了,伍子戈低头望着师尊时,又恢复了温润模样。
他揉了揉萧烛的龙角,把龙脖颈抱在怀里,低声说:“师尊,我或许要知道真相了。”
前世今生,到底是谁把我当棋子,要我死。
又过了一天,萧烛开始大片落鳞。龙身却不再冰凉,烫得灼人。
伍子戈不得不把他丢远了点,又扔了个传声到百里汀澜设的结界里,问道:“四叔你查查,龙也会发烧吗?”
也不知道赤发鬼拷打人去了,什么时候会听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