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烛真狠,为了让自己快速入睡,加快鳞甲生长,干脆对着脑门拍了一个晕厥咒,免得和伍晔纠缠。
伍子戈想挡已经来不及了,只看见一个眩晕阵法直敲下去,萧烛立即松懈身子,栽倒在玉枕上。
“师尊还真是……好信任我啊。”
伍子戈终于有空去做点别的了,趁着这时间把刚收的灵力带到了东偏殿的炼丹炉子前。
他把存储的甜果泥拿出来,混着灵力炼成几颗糖不像糖、丹不像丹的东西,用于给萧烛补充体力,全都收在了纳戒里。
做完这些,已是后半夜了。
伍子戈回到云溪殿,搬了自己的被子,准备守着萧烛睡一觉。
还好,萧烛没有不知不觉化龙,状态又稳定了下来,伍子戈掀被一看,颇为放心地在他旁边铺好,平躺下来。
他辗转反侧,睡不着。
点了一点烛灯,借着跳跃的灯火看萧烛的脸,不知不觉间把手捧了上去,爱怜地放在师尊的下颌轮廓间。
“大概巴掌脸就是这意思,只有一个巴掌大小。”
伍子戈比划了一阵,萧烛不舒服地皱眉,他便收成了一根手指。
伍子戈用一根手指抬起萧烛的下巴,就像花楼里调戏姑娘似的,自导自演地说:“小公子,来给爷笑一个!”
萧烛没反应,那晕厥咒效力太长了,伍子戈见状越发肆无忌惮。
“我亲你一口,你没意见吧?”伍子戈坏坏地问道,转而就放沉了声音,“这可不算趁人之危,亲一下不少肉。你不说话不拒绝,就是默许了哈。”
等了一会儿,萧烛果然没有说话。
伍子戈满意地低头,虔诚地在萧烛眉心吻了一下。
不算上那次短暂的擦碰,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亲到萧烛。
他心里悸动着,感觉像鳞甲一样痒。
大概是要换心房了吧,包裹的那层外壳皲裂了,脱落下来化为灰烬,伍子戈还是有一颗真心的。
他曾在上辈子把这颗真心捧到萧烛面前,赤诚地亮给他看。却被毁得满地狼藉,还以为自己不会再喜爱他了。
“连百里汀澜都是被利用的,这是一个局,师尊就更不用说了。”
伍子戈自言自语道,“只要你没馋我丹,一切都好说。不喜欢就不喜欢嘛,我可以喜欢你,追在你屁股后面,像一只小鬼一样,缠你一辈子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伍子戈一个人演的无聊,想睡觉了。
“伍晔……”
萧烛忽然说话,唤他的名字。
刚才还很嘚瑟的伍子戈立即怂了,凑近了问道:“师尊,怎么了?”
“伍晔……你别走,是我不好。”萧烛有些痛色隐含眉间,似乎极为纠结,他忽然抓住伍子戈的衣领,用破碎的嗓音说,“是师尊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伍子戈心里已经软成一锅粥了,直把萧烛抱在怀里,拍着他的背……
“我不走,我不会走啦,要走也是带你一起走。”他温声安慰着,又哄孩子般说,“不怪你,是我自己太弱了。阎罗王什么的,打不过。不过我在努力啊,我会变强大的。”
“伍晔,我好想你。”萧烛说着说着竟流泪了,伍子戈感觉自己的衣襟被打湿,稍微松开了一点,颇为讶异。
萧烛在睡梦里哭着,哑声告诉他:“不要相信命运,不要相信神族定下的法则,你要主宰自己的路。我永远,永远不会放弃你……”
命运是什么?
是神族的星君写下的命簿吗?
这可真是够错乱的,也不知道在对谁说。伍子戈摇晃一下萧烛,问道:“谁要主宰自己的路?”
“汀澜。”
萧烛又换了人称呼,隔了会儿,痛苦地说,“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对,抽他。”伍子戈接话道,“还没抽疼,不然怎么又被骗了。”
萧烛找着有温度的地方,重新躺好了,就在伍子戈快要睡着时,他忽然又说道:
“少昊,神界的糖真难吃。”
伍子戈全身震了一下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,萧烛对神族帝君少昊直呼其名,还嫌弃人家给的糖难吃。
不过一想也是,萧烛出生在神界,童年时是和那些先天神族一起长的。
不过修为精进后,竟出了魔息,便被无端贬斥到了魔界,划分为修罗道。
所以他对魔界的子民都报以悲悯和同情,却憎恶那些自认为血统高贵的神族和仙族。
后来年岁渐长,才慢慢转变了过来……
伍子戈一边想,一边从锦囊里掏出他做的果泥丹,放到萧烛嘴边。
“对,不吃他们神界的糖。吃伍晔给你炼的,甜到心坎里去。”
萧烛似乎想吃,嘴唇微张。
可他又是半昏迷的状态,还没放进去就滚了出来,又落回伍子戈手里。
伍晔又喂了一次,始终不得其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