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烛方才怀疑他和阿尔有个什么的时候,以此为理由要打他,怎么换到自己身上,就不算了?
伍子戈忽然又想起喝了红尘醉的那一天,萧烛醉得不省人事。
他有情的不是百里汀澜,那会不会是……
“师尊,你是不是有点双重标准了?”鬼使神差的,伍子戈不怕死地间接问道。
萧烛沉声低吼——“你想要一重标准吗?!”
此时的他已经捡起了天魔鞭,转过身,恢复了高冷情态。
那声音就像从喉咙最底端发出的,蕴含了满满的威胁,鞭子上已有电光流窜。
伍子戈捡起衣领子,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,猛摇头道:“不想不想!”
“要算,也行。”萧烛抖动天魔鞭,那尾巴就朝伍子戈身后扫去,差点打碎屏风!
伍子戈原地起跳,绕着屏风蹦跶了两圈。
萧烛还没有停手的意思,他又怕被打,忽然想起两年前在山海境里,自己就是这样被蛊雕的尾巴追赶,回头就伺机拉住了。
如今身手已然很快,伍子戈抿嘴,判断着天魔鞭挥舞的方向,和萧烛手中的规律。
短暂的一个瞬间,他猛一回头,硬生生把鞭子接在手里,顺势缠在腕间,朝自己一拉!
萧烛防备不及,竟跟着他的力道朝前栽了一脚。
“伍晔,你好大的胆子!”
萧烛嘴上虽然骂着,语气却不够凶。虽然没使劲,但能接他鞭子的人少之又少,伍子戈的飞速进步可窥一斑。
伍子戈也看出来了,师尊并非真的生气。
他身子快出虚影,踏前两步接住萧烛,把人转个方向困在屏风前方,忽然凑得极近。
就在萧烛后仰着想退,差点压到屏风的时候。
伍子戈又跪下了,丢了手里的天魔鞭,说:“两重就两重,挺好的。师尊要信我,我绝对听话、不犯戒。”
他凑得太紧了,就在那衣衫前方。
萧烛不习惯地抬脚想踹,伍子戈忽然又一下抱住了他的大腿。
这小东西,居然学会敖锐小时候那套,开始撒娇了?
现在敖锐学会了礼数,伍子戈反而不讲礼了。
“师尊~~”伍子戈晃着萧烛修长的腿,在怀里摇了摇,“信不信嘛,你信不信我?”
从前他总是对人有所防备的,让萧烛觉得礼貌却疏远。
而现在……
“伍晔,你这亲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?”
伍子戈不撒手,把脸贴在单罗纱衣上,闷声说:
“两年前我不知和师尊在一起的时光有多珍贵,到你闭关的时候才日日思恋,几乎摘完了满山的苍梧花。早已决定等师尊出关,便视你如最亲的人,每日侍奉……孝敬!”
实际上伍子戈心里想的两个字是“疼爱”,不过这辈子他不准备说出口了,以免被一句话就推开。
萧烛有点嫌弃地说:“你昨晚可不太孝顺。”
“很多往事细想起来,才觉得师尊待我好。”伍子戈蹭了蹭萧烛,越发真切地说,
“伍晔往后唯师尊马首是瞻,非师尊不可。待到江水为竭,冬雷震震,盛夏飞雪,乃敢与君绝!”
“别贫了。”萧烛哭笑不得,任由他抱着,“你师尊是烛龙,能截断江水,冬日降雷,雪封七月。你这誓言,对我不管用。”
伍子戈倔强地就像他跪在山门前求萧烛收徒的那天一样。
他铿锵有力地说:“我会让你信的!”
“你抱得我不舒服。”萧烛冷酷地说,“没你这样孝敬的。”
伍子戈又蹭了一下才舍得放开,经过今天这一遭,胆子越发大了起来。
不过也不能一次就让萧烛觉得抗拒,伍晔在心里计划着循序渐进,像模像样地拜了一下,才朝外面走。
“师尊夜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