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旷原握着齐修泽碎裂的命玉,一路跌跌撞撞地从霜明峰飞至燃合峰,一落地,不看满地白骨,只先环视四周,瞪着一双通红的眼,厉声道:“是谁,杀了我的儿?”
易潜道:“看来,只能是制造这爆炸之人了。”
齐旷原立刻转向他:“谁?什么爆炸?”
安雪深看他这副模样,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,提醒道:“齐长老,我看你现在似乎心道不稳,还是先念几句清心咒稳定心道,在这冲击化神期的紧要关头,当心堕魔。”
齐旷原目光狠戾地扫她一眼:“若是你的儿子死了,你还有空在这儿念清心咒?”
安雪深没有孩子,被他这么一堵,皱着眉不说话了。
齐旷原接着又转向易潜,“易潜,你说清楚,是怎么回事?”
易潜道:“今夜燃合峰有外人闯入,不知施了何等妖术,炸毁了半座燃合峰,之后不知所踪,老祖用神识探查也未寻得此人踪迹。而发生此等大事齐峰主却迟迟未现身,于是我派出寻雀寻他,寻雀却始终盘旋在燃合峰上,唉……”
他叹了一口气,没往下说,但是齐旷原已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攥紧手中的命玉碎片,目眦欲裂:“不知所踪?不可能!这世上没有人能逃过我现灵索的追踪,器脉弟子听令,启用现灵索,给我翻遍燃合峰,还有最近的天一峰,我不信他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!”
天一峰虽与燃合峰相连,却是剑脉的地盘,这般越过他一个掌门,命令器脉弟子搜索剑脉,凌问天有几分不悦,但是也知齐旷原此刻几近癫狂,他没必要现在与一个丧子的人相争。
于是道:“那人能无声无息地混进凌渡派,或许在这派中有同党,也或许他已经伪装成了某一个弟子,所以才能躲过老祖的探查,各峰峰主听令,现在开始核查各自名下弟子,看有没有举止反常之徒。”
安雪深却问:“那这白骨之事,掌门要如何处置?”
易潜不赞同道:“安长老,你怎么现在还只关注这个事情?你啊,冷静一些,别被同情冲昏了头脑,难道一个峰主之死,半座燃合峰没了,不比这些凡人女子重要许多吗?更何况咱们凌渡派从未出过一个堕魔的弟子,怎么可能会有人做出这等事情?”
易潜突然一拍手掌:“这些女子说不定同样死在今日杀死齐峰主的人手中。或许就是齐峰主在今夜发现了潜藏在燃合峰的这只恶魔,与他一番鏖战不敌,反被杀死!”
他语气一转,幽幽道:“安长老,你不会是先入为主认定了我派弟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,所以才一定要求彻查吧?”
安雪深被气笑了:“我先入为主?”
易潜分明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所有参加凌渡派收徒选拔的人都会入山门之时登记姓名,若是落选,自然也会核对姓名将其送走。
若没有派中弟子帮忙遮掩,这些女子在被送下山前无故失踪,怎么可能几十年来无人发现?
她刚要出言反驳,凌问天却又阻住她:“好了,吵这些有什么用?”
凌问天也猜出这些白骨多半与齐修泽有关,但如今齐修泽已死,齐旷原为此事已然癫狂,没必要在这关头再触他霉头,左不过是些凡人女子,又无人会为她们出头,倒不如就此翻篇。
于是他叫自己的亲传弟子:“瞿明,好好安葬她们,再派十个弟子为她们念上三日安魂咒,让她们安心离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