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冰的,指甲盖发青,像从河里刚捞上来。
医生站在旁边说了一串话。
抢救及时。胃洗过了。暂时脱离危险。至少观察七十二小时。
每一个字都飘在耳朵外面。
我把脸埋在她的手背上,眼泪砸下来,一颗一颗,砸在她的骨节上。
"为什么不告诉妈妈?"
"你受了什么委屈,要这样……"
念念没动。
眼睛睁着,盯着天花板。
瞳孔散了,焦距不在任何东西上。
活着。但像个空壳子。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只剩监护仪滴滴的声音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是那种干裂的、空洞的,不属于十八岁孩子的声音。
"说了有用吗?"
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"全校都叫我小三的女儿。"
她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"连老师都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