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三天,女儿吞了一整瓶安眠药。
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笑:四个哥哥四个姓,你妈是专门给人当二奶的吧?
起因不过是拒绝了年级主任的儿子。
学校说,孩子间的玩笑,别上纲上线。
当晚,我给四个儿子各打了一个电话。
第二天,校长看到校门口四辆迈巴赫的车牌号,腿软了。
安眠药。
一整瓶。
我女儿今年十八岁。
护士把急诊室的门推开时,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我整个人是被架进去的,两条腿拖在地上,膝盖磕在门槛上,疼都没感觉。
念念躺在病床上。
脸的颜色和床单分不出来。
胃管从鼻孔里插进去,浑浊的液体顺着透明管子往外抽。
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线一跳一跳的,每一下都砸在我心口。
我的膝盖软了。
手扒住床栏杆,指节发白,还是没撑住,啪嗒一声跪在了地砖上。
冰凉的触感从膝盖骨一路窜到后脑勺。
"念念……"
我去够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