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原本纤细莹白,指甲修剪得圆润好看的手,此刻早已惨不忍睹。十根指甲尽数折断,有的只余下半截光秃秃的甲根,边缘翻卷着暗红的血肉。
指尖,指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与淤青,想来是她在漆黑逼仄的棺材里,拼命挣扎、抓挠棺木才留下的伤,每一道伤口都看得萧玦眸色骤沉,自责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竟让她受了这般苦楚。
她当时很害怕吧?
棺材板子厚重,却怎么都推不开。
她定然是惶恐又绝望!
他是九五之尊,手握天下生杀大权,护不住自己心里爱着的人,让她被人掳走,藏在阴冷窒息的棺材里,险些就与她天人永隔。
若不是霍言及时赶到,若她真的被闷死在那方寸之地,他这辈子,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想到这里,他的视线又落在她心口位置挂着的那枚骨哨上。
那定然是霍言送给她的吧?
他不放心她入了这皇宫,所以,给了她能够第一时间向他求救的保命东西。
她也是极其信任他的,竟是这般贴身带着。
哪怕,两人夜里亲密的时候,她也未曾摘掉。
未曾摘掉!
这个念头陡然出现在脑子里面,顿时让萧玦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下意识伸出手,死死握住了那枚骨哨。
他想用力拽下!
然后再狠狠的丢在旁边!
然而,沉默片刻,他终究还是收回了手!
他深吸一口气,极力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与心疼,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一只手。
他的指腹刚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,原本昏迷的盛琬宁,身子却猛地一颤,睫毛剧烈抖动,嘴里发出细碎又惊恐的呜咽,下意识地就想往回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