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的手指叩在扶手上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三下,代表"够了"。
"叫安保。"老太太说。
赵叔立刻执行。
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出现在书房门口。
假沈漪终于崩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倒,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。
"秦厉!"她的声音尖锐到变了调,脸上的温柔人设彻底粉碎,露出底下一张扭曲的、充满恨意的脸,"你以为你很了不起?你就是一个快死的绝户!你的公司、你的家产、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倒计时!你——"
"带走。"秦厉说。
安保人员上前,架住了假沈漪的胳膊。
她挣扎,高跟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,头发散乱了,精心维持了三年的完美人设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被带出书房的时候,她路过我身边。
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——
那种目光里包含的东西太浓烈了。嫉恨、不甘、疯狂,混在一起,像一锅滚开的油。
我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肚子上,看着她从我面前经过。
没有恐惧,没有得意。
只有一种漫长的、沉甸甸的平静。
崽在肚子里深吸了一口气,用大碴子味儿的奶音说了一句:【妈,完事儿了。】
后续的处理很快。
周正启动了法律程序——身份冒充、投毒未遂、与孟绪远共谋侵吞秦氏资产。
孟绪远在当天下午被经侦部门带走了。
假沈漪——她的真名叫方芷,是孟绪远在一个模特机构里挑中的。三年的培训、整容、人设打造,只为了这一场局。
这场局现在碎了。
碎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