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门外旁听——老太太特意让赵叔给我搬了一把椅子,放在书房门口。
崽兴奋得浑身发抖:【妈!好戏开场了!我能感觉到秦三爷身上的杀气——冷的,稳的,一击致命那种!那个假白月光还笑呢,笑得跟待宰的年猪似的,哈哈哈!】
"别笑了,安静听。"
例会的前半段一切正常——讨论了家族基金第三季度的收益、一处商业地产的处置方案、老太太名下一笔慈善捐赠的流程。
进入后半段,秦厉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个信封。
"有一件事,需要各位过目。"
他把信封打开,抽出三份文件,在长桌上一字排开。
第一份:DNA检测报告。
第二份:伦敦整形外科诊所的手术记录。
第三份:孟绪远名下空壳公司的股权关系图。
"这位,"秦厉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,"不是沈漪。"
书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沈漪脸上。
沈漪的笑容还挂在嘴角——维持了大约两秒——然后,像一层釉面从瓷器上剥落一样,一寸一寸地碎了。
先是嘴角的弧度塌了。
然后眼睛里的光灭了。
最后整张脸僵成了一张面具——空的、白的、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"阿厉,"她开口,声音还是那个温柔的调子,但已经控制不住颤抖了,"你在说什么?我不明——"
"DNA不匹配。"秦厉打断她,声音冷到骨头缝里,"秦家档案室有真正沈漪十年前的血样留存。你的DNA,和她的DNA,不是同一个人。"
沈漪——不,这个假沈漪——的手指在桌面上抓了一下,指甲在桌面上刮出一道细细的白痕。
"你还需要我解释这份整容手术记录吗?"秦厉把第二份文件推到她面前,"下颌线重塑、鼻梁假体植入、双眼皮修复——手术是三年前在伦敦做的,支付方是孟绪远名下的空壳公司。"
假沈漪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"阿厉,我……"
"你叫什么名字?"秦厉问。
声音不大,但像一柄刀,精确地插在要害上。
假沈漪的眼眶红了。不是委屈的红,是恐惧的红——像一只被聚光灯照住的、无处可逃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