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秦三爷一千万分手费,我买好单程机票,约好落地手术。
登机口排队的时候,肚子里突然炸开一嗓子大碴子味儿的嚎叫——
"妈!你疯啦!那可是好几千个亿!他绝户的命你知不知道!"
我捏着登机牌的手僵在半空。
反手,撕了。
崽,咱不走了。带妈回去继承家产。
首都机场T3航站楼,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
我站在B23登机口的队伍里,拖着一个二十寸的登机箱,箱子里塞了三件换洗衣服、一本护照、一个信封。
信封里是张银行卡。
一千万。
秦厉让人送来的,连句话都没带,就秦家管家赵叔那张老脸堆出一个客气到骨头缝里的微笑,说:"姜小姐,三爷的意思是,沈小姐回来了,您这边……方便的话,今天就搬。"
方便。
多方便。
当了两年替身,就值一千万。算下来一年五百万,一个月四十一万多,一天一万三——比三甲医院的专家号贵,但比秦三爷养的那匹赛马便宜。
马一天的饲料费加训练费加保险,两万八。
我连一匹马都不如。
我提前三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,秦厉在那栋别墅里住了两年,衣帽间里有一整面墙是我的衣服,化妆台上摆着成套的贵妇膏,浴室里有我专用的浴袍。
我一样都没带。
那些东西是买给"沈漪的替身"的,不是买给姜酥的。
所以我就拎了自己来时的那个箱子,里面是两年前我刚搬进去时穿的衣服——一件白T,一条牛仔裤,一双帆布鞋。
够了。
登机口的广播响了,先是中文,再是英文。前往温哥华的航班开始登机,请头等舱及商务舱旅客优先。
我捏着经济舱的登机牌往前挪了一步。